第256章 岗岗,还是你最好(1/2)
《孤勇者》的录制结束,已经快晚上七点了。
窗外的北京城华灯初上,长安街上的车流像一条金色的河,从西往东,从东往西,不知疲倦地流着。
林寒江站在录音棚门口。
看着歌手们陆续走出来,有的在揉嗓子,有的在伸懒腰,有的在打电话报平安。
谭咏麟出来的时候,拍了拍林寒江的肩膀,“寒江,今晚去哪吃?我可饿坏了,中午那盒饭没吃饱。”
张学友跟在后面,笑着说:“我也没吃饱,红烧肉太肥了。”
林寒江笑着说:“订了鲁菜馆,在王府井那边,大包间,能坐二十多人。”
谭咏麟眼睛一亮,“鲁菜?好!我爱吃葱烧海参。”
张学友说:“我爱吃九转大肠。”
两个人说着说着,就聊起了吃的,越聊越起劲。
周涛此时笑着走了过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朝林寒江晃了晃,“经费批下来了,今晚这顿,我请。算是台里的一点心意,感谢大家来录这首歌。”
林寒江愣了一下:“批了多少?”
周涛笑了笑:“够大家吃顿好的,你别管了,反正不用你掏钱。”
林寒江说:“那我不客气了。”
周涛白了他一眼:“你什么时候客气过?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笑了。
那英从旁边探过头来。
“笑什么呢?走不走?饿死了。”
毛阿敏拉着她的胳膊:“走,走,别催。”
鲁菜馆的包间在二楼,很大,一张大圆桌能坐二十多人。
桌上铺着白色桌布,摆着几碟小菜、花生米、拍黄瓜。
空调开得足,凉丝丝的,跟外面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。
大家陆续落座,谭咏麟坐到主位旁边,张学友坐他右边,刘欢坐左边。
那英拉着毛阿敏坐到一起,孙楠和韩磊坐到对面,韦唯跟杨玉莹挨着。
田震坐在角落,安静地喝水。
陈琳和陈明坐在一起,两个人还在讨论刚才录音时的那句高音。
张雨生跟周华健坐在一块儿,聊着台湾那边的事。
张信哲安静地坐在黄莺莺和蔡琴中间,偶尔插一句。
刘德华、黎明、郭富城、李克勤四个人坐在一起,用粤语聊着什么,聊到高兴处,四个人都乐呵着。
周涛站起来,端着酒杯,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从谭咏麟到张学友,从刘欢到那英,从香港来的到台湾来的,再到内地的一众歌手。
这张圆桌旁坐着的,是九十年代华语乐坛的半壁江山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不疾不徐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各位老师,今天辛苦大家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柔了一些。
“我知道,各位档期都紧。有的从香港飞过来,录完又要飞回去,有的推了商演,有的改了行程。大家能来,不是因为这个活动有多大,是因为这首歌要送给谁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手里的酒杯上,停了一下。
“缉毒警察,他们没有站在光里,但他们走在最黑的地方,他们不唱这首歌,但他们值得这首歌。”
她端起酒杯杯,双手举过头顶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我以茶代酒,敬大家一杯,谢谢你们来录这首歌。”
说完,她一饮而尽,脸上立马有些发烫。
包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那英第一个端起酒杯,扯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周涛,说得好!”
她喝了一大口,放下杯子。
“这歌录得值,不为别的,就为那些缉毒警察。咱们唱首歌累不着,人家那是拿命在拼。”
刘欢难得开口,只说了一句:“应该的。”
声音不大,但这两个字从刘欢嘴里说出来,分量就不一样了。
谭咏麟举杯,又敬了一圈,嘴里说着“来来来,大家干杯”,用他带着粤语口音的普通话张罗着,生怕冷落了谁。
大家热热闹闹地又喝了一杯,玻璃杯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林寒江站起来,端着酒杯,先敬谭咏麟。
“谭校长,谢谢您。”
他喝了,一饮而尽。
又敬张学友,“学友哥,谢谢您。”
……
又敬刘欢,刘欢点了点头,端起酒杯,干了。
又敬那英。
那英喝得豪爽,一口闷,然后一巴掌拍在林寒江肩膀上,力道大得他差点往前栽。
“你小子,多喝点,今天高兴!”
林寒江稳住身子,笑着又给自己满上。
又敬毛阿敏、孙楠、韩磊、韦唯。
一个个敬过去,有的人话多,有的人话少,但每个人都喝了。
敬到杨玉莹的时候,她端着酒杯,抿了一小口,脸就红了。
她酒量一直不好,林寒江知道,没逼她。
……
张雨生端着酒杯走过来,跟林寒江碰了一下。
他没坐在原位,特意绕了半个桌子过来。
“寒江,敬你。这首歌,我录的时候,眼眶热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真,那双眼睛里泛着光。
林寒江看着他,说:“我也是。”
两个人一饮而尽。周华健也过来敬了一杯,笑着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林寒江,以后有机会,咱们合作。”
林寒江说:“好。”
……
林寒江一晚上忙活着,到处敬酒。
白酒一杯接一杯,红的白的混着喝。
他不知道喝了多少,只记得杯子一次次满上,又一次次空掉。
有人跟他碰杯,有人搂着他的肩膀说悄悄话,有人拍着他的后背大笑。
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,眼神越来越迷离,但步子还没乱,嘴也还没秃噜。
谭咏麟拉着他说了半天关于演唱会的事,说要在红磡开,说请他当嘉宾,说“你一定要来”。
他点头答应,答应完了也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。
那英拍着他的后背问他行不行,他说行,那英又拍了一下。
“行就行,别吐我身上。”
毛阿敏给他夹了一筷子菜,让他多吃点垫垫肚子,说“光喝酒不行,胃受不了”。
他把那筷子菜吃了,是什么菜,没尝出来。
杨玉莹坐在对面,隔着几个人。
她端着酒杯,从开始到结束,只抿了那几口。
杨玉莹的脸一直红着,不是因为酒。
她看着他被人拉着喝酒,看着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看着他的眼神从清明变得迷蒙又强撑着清明。
杨玉莹想过去,想说“别喝了”,但每次站起来,身边都有人拉住她说话。
等她应付完了,他已经被拉走了。
杨玉莹放下酒杯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着,没再看他,但耳朵一直竖着,听着他那边的动静。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笑声越来越短,她知道他快不行了。
快散席的时候,林寒江已经站不稳了。
他撑着桌子想站起来,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周涛从旁边扶了他一把,手掌撑在他肘弯,稳稳地托住了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
她皱眉关心道。
林寒江说:“没多。”
周涛说:“你走路都打晃了。”
林寒江说:“那是地不平。”
周涛没跟他争,扶着他坐下,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“喝点茶,醒醒酒。”
林寒江接过茶杯,手有点抖,茶洒了一半,他的手背被烫了一下,缩了缩,又端住了。
他喝了一口,烫得直咧嘴,又放下了。
那英走过来,“寒江,你没事吧?”
林寒江抬起头看着她,嘴巴刚张了一下,忘记了。
他不知道要说什么,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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