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想成为渣男,还得加练(2/2)
挂了电话。
林寒江有时候真挺佩服那些时间管理大师。
一天飞三个城市,赶五场商演,夜里还能陪女朋友煲两个小时电话粥,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。
他以前觉得那是段子,现在亲自体验了一轮,才明白那不是段子,那是超能力。
他天天锻炼,俯卧撑、卷腹、深蹲,一样不落,自认为体能在歌手圈里算能打的。
但这几天跑下来,他只想说一句话:锻炼有用,但不够用。
得加练!
成为渣男的体力,这一关必须拿下!
五月下旬的深圳,天已经热得像蒸笼。
林寒江在酒店房间里,空调开到很低,趴在书桌上写歌。
禁毒宣传广告,周涛要的。
答应了一个星期给她,林寒江自然要想好。
他想了很久,写了删,删了写,纸篓里堆满了揉成团的纸。
古典的、摇滚的、说唱的、民谣的,各种风格试了个遍,都不对劲。
太直白了像喊口号,太含蓄了没力度。
禁毒这个主题,说轻了不痛不痒,说重了又像在教训人。
林寒江趴在桌子上,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词。
“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。”
他的手停住了。
果然,还是得想。
想的多了,就有灵感了。
拿来主义,也要把东西用对地方。
林寒江坐直,捡起笔,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了第一行字。
《孤勇者》。
【都,是勇敢的。】
【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。】
【都不必隐藏】
【你破旧的玩偶,你的,面具,你的自我。】
【他们说,要带着光,驯服每一头怪兽。】
【他们说,要缝好你的伤,没有人爱小丑。】
【为何孤独,不可,光荣。】
【人只有不完美,值得歌颂。】
【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。】
……
林寒江越写越快,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。
那些词句像被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拽出来,一行一行地往下淌。
“爱你对峙过绝望,不肯哭一场。爱你破烂的衣裳,却敢赌命运的枪。爱你和我那么像,缺口都一样。”
他写完了主歌,又写副歌,笔停不下来,像有人在后面催他。
等他写完最后一个字,把笔一扔,靠在床头。
林寒江看着那几张密密麻麻写满词曲的纸,轻轻地念了一遍副歌:“去吗?配吗?这褴褛的披风。战吗?战啊!以最卑微的梦。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,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。”
他念完了,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林寒江还得编曲,稍微改动了一些。
苏晓打电话过来,说这些天演出很多,不过会安排好。
林寒江点点头,原先还想着去京城,亲自唱给周涛听呢,现在好了。
要提前了。
林寒江拿起电话,拨了周涛的号码。
那边响了两声,立马接了,快得像一直在等。
周涛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带着笑:“寒江?这么晚了,怎么了?”
林寒江靠在床头,翘着二郎腿,声音懒洋洋的:“歌写好了。”
周涛愣了一下:“这么快?你刚才不是说还在构思?”
林寒江说:“构思完了,动笔就快了。灵感这东西,来了挡都挡不住。”
周涛笑了:“那你唱给我听听?”
林寒江说:“本来想等到了京城再给你个惊喜,弹着钢琴,深情款款地唱给你听。现在嘛……先电话里给你透个底。”
周涛说:“你还会弹钢琴?”
林寒江假装说:“不会,但为了你,我可以现学。”
周涛在那边笑出了声:“你就会贫。”
林寒江笑着回答说:“对你好吧?要是别人,我可没这么快。”
周涛的声音低了一些,带着点撒娇的味道:“讨厌,你说什么呢?”
林寒江哈哈大笑,开车的速度有点快:“我说的是写歌,你以为我说什么?”
周涛不说话了,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她说:“你少来这套,快唱,我听听,别转移话题。”
林寒江清了清嗓子。
他拿着歌谱,深吸一口气,然后开口唱了。
没有伴奏,没有麦克风,就在这间酒店房间里,干唱。
他的声音不高,但很沉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房间里回荡着他的声音,他唱到最后一句:“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——”
尾音在空气中慢慢散开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周涛没说话。
林寒江等了几秒,说:“怎么样?”
周涛的声音有点哑:“这歌……叫什么?”
林寒江说:“《孤勇者》,写禁毒的,也是写给每一个在黑暗中默默坚持的人。”
周涛说:“你这个人,写歌就写歌,非要写得让人掉眼泪。”
林寒江笑了:“掉眼泪了?”
周涛说:“没有,眼睛里进沙子了。”
林寒江说:“屋里哪来的沙子?”
周涛说:“你管我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几秒。
周涛忽然说:“寒江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林寒江说:“本来打算过两天深圳的演出结束就回去,现在计划有变。”
周涛说:“怎么?”
林寒江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点无奈:“接了一堆商演,杭州、上海、苏州、南京,一圈跑完,再飞京城,得折腾好些天。”
周涛关心道:“你这是在玩命。”
林寒江说:“差不多,不过你放心,命还在,歌也给你写好了。”
周涛笑了,被他逗笑的。
“行了,不跟你贫了,路上注意安全,到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林寒江说:“好。”
周涛说:“还有,你这首歌,等见面了再给我唱一遍,电话里听不够。”
林寒江说:“行,到时候给你开个专场,就唱给你一个人听。”
周涛说:“又说胡话。”
林寒江说:“实话。”
周涛笑着挂了电话。
……
从深圳飞杭州,一个半小时。
林寒江在飞机上睡了全程,空姐发餐的时候苏晓没叫他。
他醒来的时候,飞机已经在下降了。
窗外是钱塘江,弯弯曲曲的,像一条银色的带子。
他揉了揉眼睛,问苏晓:“到哪了?”
苏晓说:“杭州,你睡了全程,口水流了一座位。”
林寒江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,干的。
苏晓笑了:“骗你的。”
林寒江瞪了她一眼。
在深圳待了几天,接了几场商演。
现在到杭州,这边更多。
杭州的商演五家,分布在五个不同的区。
得用三天唱完。
苏晓现在接到的商演订单可多了。
只是苦了林寒江。
唱得嗓子冒烟,从《大中国》唱到《冰糖葫芦》,从《祝你一路顺风》唱到《春水流》。
台下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,他站在台上,有时候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
苏晓在旁边递水、递润喉糖、递日程表,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。
杭州的第三天晚上,最后一场商演结束,林寒江回到酒店,瘫在床上不想动。
苏晓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翻开,念道:“明天上海,八家。”
林寒江闭上眼睛,有气无力地说:“能不能推几家?”
苏晓说:“合同签了,定金收了,你推一个试试。”
林寒江叹了口气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苏晓走到床边,用文件夹拍了拍他的脑袋:“起来,去吃夜宵,你晚上没怎么吃。”
林寒江说:“不吃了,累。”
苏晓说:“不吃明天撑不住。”
林寒江想了想,爬起来,跟着她出了门。
上海的八家商演更密集。
从浦西到浦东,从杨浦到徐汇,林寒江感觉自己把整个上海的地下通道都走了一遍。
唱到第五家的时候,他的嗓子已经开始发哑了,但还得唱。
苏晓在旁边急得团团转,从包里翻出润喉糖、胖大海、蜂蜜水,一股脑地塞给他。
林寒江含了一颗润喉糖,趁上台前闭了会儿眼,脑子里过了一遍歌词,深吸一口气,走上台。
灯光打在他身上,台下的观众看不清脸。
他举起话筒,开口唱了:“我们都有一个家,名字叫中国——”
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有点沙,但底下的人还是鼓掌了。
上海的最后一晚,林寒江在酒店房间里,拿出口琴,吹了一遍《孤勇者》。
旋律在房间里回荡,有点悲壮,又有点倔强。
苏晓坐在沙发上,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,说:“这曲子真好听。”
苏州和南京的商演还有临时增加的。
苏晓说:“机会难得,人家出价不低。”
林寒江苦着脸说:“我又不是机器。”
苏晓心疼的摸着他的脸说:“你是老板,老板得养公司。”
林寒江不说话了。
苏州四家,南京三家,七场下来,林寒江的嗓子彻底哑了。
唱最后一场的时候,他几乎是半喊半唱,底下的人听不出来,但他自己知道,状态不对。
回到酒店,苏晓端着胖大海走进来,表情愧疚:“是不是排太满了?”
林寒江喝了一口胖大海,苦得直皱眉,咽下去,说:“不排满,哪来的钱养你们?”
苏晓没接话,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,走了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说了一句:“明天飞京城,晚上的飞机,你好好休息。”
林寒江点了点头。
离《我是歌手》录制还有一天。
林寒江从南京禄口机场飞京城首都机场,两个小时的航程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苏晓在旁边翻日程表,翻着翻着,叹了口气。
林寒江说:“怎么?”
苏晓说:“你回去还得录节目,第一期,你是参赛歌手,又是策划人,周涛肯定要你多露面。”
林寒江点点头说:“我知道。”
苏晓关心的问道:“你这嗓子,行吗?”
林寒江笑着说:“不行也得行,男人怎么能说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