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咱们要的是能唱歌的人，又不是要听话的绵羊（2/2）
林寒江握住她的手，这回握得紧了，说：“欢迎加入华音。”
田震也是认真严肃的说：“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林寒江说：“您说。”
田震说：“我的歌，我自己选曲风。我不唱甜歌，不唱情歌，不唱别人写给我的无病呻吟。”
林寒江笑了：“您就是什么都不唱，光站在台上喊一嗓子，也有人听，但您既然提了条件，我也提一个。”
田震说：“什么？”
林寒江说：“您的专辑，我来写，词曲创作，我说了算，编曲您可以参与，风格可以一起定，但大方向我来把握。”
田震想了想，说：“行。但我丑话说在前头，您要是给我写那种酸不拉唧的情歌，我可不唱。”
林寒江说：“您到时候别哭着求我多写几首就行。”
田震被他这话逗笑了，这回笑得比刚才大，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。
没一会功夫，去起草合同的苏晓回来了。
苏晓拿着合同，递给田震，说：“您看看，条件跟陈明、陈琳一样。月工资1200元，演出分成按比例，专辑版税也是一样，签约三年，每年至少一张专辑。”
田震和陈琳的表情一样。
工资就给1200元？
这……这这这！
田震惊讶的接过来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没怎么犹豫，拿起笔签了名。
苏晓也签了字，盖上公司的章。
一式两份，田震一份，公司一份。
田震把合同收进包里，站起来，伸出手，跟林寒江又握了一次，这回握得更用力了。
像是真心认可了这家公司。
林寒江说：“田震姐，以后就在深圳落脚了，之后苏晓会安排你的行程。”
田震点了点头，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林总，您刚才说的那句话，还算数吗？”
林寒江说：“哪句？”
田震说：“国内顶级的女歌手，第一。”
林寒江笑了，说：“算数。”
田震也笑了，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传来她的脚步声，噔噔噔的，很有力，不像一个女人，倒像一个将军。
苏晓把门关上，转过身看着林寒江，表情复杂。
她靠在门上，双手抱胸，说：“田震，你知道她签过多少家公司吗？”
林寒江坐回椅子上，翘起二郎腿，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苏晓说：“五家，每家都跟她解约了。不是因为唱得不好，是因为她太倔了，不肯唱公司给她的歌，非要唱自己的。”
林寒江说：“她签了五家，说明她值五家，要是她没本事，一家都不会签她。”
苏晓想了想，说：“也是，但她这人不好管。”
林寒江说：“不好管就不好管，唱得好就行，咱们要的是能唱歌的人，又不是要听话的绵羊。”
苏晓被他这话噎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有点无奈。
“你心真大。”
林寒江哈哈笑着说：“不大，刚好装下三个天后。”
苏晓白了他一眼，坐下来，翻开账本，说：“说正事。陈琳那张专辑，目前卖了80万张。按这个势头，破百万没问题。陈明那张，三十八万张，虽然不如陈琳，但也算是今年内地乐坛的一匹黑马了。她们俩现在商演排得满满当当，光上个月的演出费，就进账了50多万。除去装修，和给我们两的分红，公司账上现在趴着近300万现金，你打算怎么花？”
林寒江说：“不急，再攒攒，我还想着出新专辑，还要筹备演唱会，这些都是大头。再说，我爸那边的厂子也要钱，虽然给我的那分红，已经砸进去了，但后面要是要追加投资，还得华音来输血。宝安那块地已经拿下来了，厂房正在盖，设备还没买呢。刚刚那50万砸进去，可就一点响都没有。”
苏晓点了点头，说：“行，那我这边继续招人。”
“嗯嗯，人多了，你也忙不过来，把那几个助理，升一下，当经纪人。”
“行，我这边马上出考核制度，就给她们升职。”
俩人聊完，苏晓刚要走。
林寒江对苏晓说：“苏姐，晚上吃海鲜，我请客。”
苏晓抬起头：“你难得大方一回。”
“今天高兴。”
“高兴什么？”
“高兴公司又多了一个天后。”
苏晓笑了，老板吹牛逼的话说多了，她真会信的。
天后哪里这么容易。
现在的陈明、陈琳可都还没达到天后级别。
……
翌日。
深圳，宝安区。
林寒江起了个大早，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衬衫是新的，白色的，领口挺括。
穿上黑色西装，那叫一个帅气。
今天是他爸林润生的第六家兴华随身听专卖店开张的日子。
剪彩，得有个明星儿子撑场面。
林寒江来深圳，屁股还没坐热，林润生的电话就追过来了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：“寒江，明天九点，你别迟到。剪彩的剪刀我都给你准备好了，金的。”
林寒江说：“金的？假的吧。”
林润生说：“镀的，但看着像金的。你在台上拿着，好看。”
林寒江无语了，说：“行，您说好看就好看。”
林润生又说：“还有，你那些歌迷肯定要来，你准备一下签名。”
林寒江说：“准备什么？”
林润生说：“准备手，别签断了。”
林寒江笑了，挂了电话。
到了店门口，红地毯从台阶一直铺到马路边，花篮摆了两排，气拱门上写着“兴华随身听第六家分店盛大开业”。
林润生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胸前别着一朵小红花，像个新郎官。
他看到林寒江从车上下来，快步迎上去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说：“还是我儿子帅气。”
林寒江说：“上镜不是，给您撑场面。”
林润生说：“你上镜又不是相亲。”
林寒江说：“您不懂。”
林润生说：“我是不懂，你们年轻人的事。”
他把那把镀金剪刀递给林寒江，又附赠了一条红绸带：“拿着，待会儿剪的时候笑一笑，别板着脸。”
林寒江说：“您是开张还是拍照？”
林润生笑着说：“都是。”
他喜欢这样的热闹劲。
这样才能红红火火。
剪彩仪式很简单，林润生讲了话，声音不大，但底气足了：“各位街坊邻居、新老顾客，兴华随身听第六家分店今天开张，感谢大家捧场。质量，我敢拍胸脯。售后，我敢打包票。买回去不好用，你来找我林润生。”
台下有人鼓掌，有人喊“林老板实在”。
林寒江站在旁边，看着父亲站在人群前面，腰板挺直，说话利落。
他想，这人啊，有了奔头，就不一样了。
剪彩一结束，人群就开始往林寒江这边涌。
一个大姐挤到最前面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，喊着：“林寒江！给我签个名！”
她身后跟着一大串人，有拿磁带的，有拿海报的，有拿衣服的，还有个大爷举着一个随身听的包装盒，盒子都被挤扁了。
林寒江被围在中间，左支右绌，签了这个，那个又递上来。
他扭头找林润生求救，林润生站在柜台后面，笑眯眯地看着，嘴里说：“你自己解决啊，我没法帮你。”
林寒江瞪了他一眼，林润生假装没看见，转身去招呼其他顾客了。
林寒江只好让店员搬了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，在店门口临时摆了个签名摊。
他对排队的歌迷说：“大家别急，一个一个来，都有。”
队伍弯弯曲曲地排了老长，从店门口一直延伸到人行道尽头。
有人买了随身听，林润生在柜台那边送磁带，送了《国风》磁带，歌迷们就拿过来签名。
林寒江签到手酸，甩一甩，继续签。
一个大妈把磁带递过来，说：“我喜欢你，天天在家唱你的《冰糖葫芦》”
成老年人之友了都。
林寒江笑着对那大骂说：“大妈您也唱一个？”
大妈说：“我唱得不好。”
林寒江依旧保持笑容说：“没关系，我帮您签。”
现在出门还得端着，保持微笑都成习惯了。
大妈笑了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一个小伙子把磁带递过来，说：“林老师，我女朋友特别喜欢您，您能写一句‘祝小红天天开心’吗？”
林寒江写了，小伙子又问：“能再加一句‘我爱你’吗？”
林寒江看了他一眼，写道：“小红，他让我写的。”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说：“您真是好人。”
林寒江说：“你也是。”
签名签了一上午，林寒江的手腕都肿了。
他甩了甩手，对排在后面的歌迷说：“大家先休息一下，我喝口水。”
他拧开一瓶水，灌了几口，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滴在大衣上。
林润生在旁边递纸巾，说：“你慢点喝，跟牛饮似的。”
林寒江说：“渴。”
林润生在桌子旁边蹲下，小声说：“寒江，你这样签太慢了。我跟他们说过了，买随身听才送磁带，买了才给签名。”
林寒江说：“那不买的呢？”
林润生说：“不买的你看着办。”
林寒江说：“您这是做生意还是折磨我？”
林润生笑了：“都是都是。”
果然是个“坑”爹。
叫过来没好事。
下次不来了，绝对不来了。
不过，有没有买随身听的，林寒江都签名了。
到了中午，人终于散了。
林寒江瘫在椅子上，手指酸得握不住笔。
林润生在柜台后面数钱，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住。
林寒江吃了盒饭后，有了力气，这才擦了擦嘴，对林润生说：“爸，有个好消息。”
林润生抬起头：“什么好消息？”
“兴华的广告，拍好了，我在京城找赵宝刚导演拍的。”
林润生也不明白赵宝刚是谁，说：“这得多少钱？”
林寒江笑着说：“您别管多少钱，您看看效果。等厂子建好了，设备到位了，产品线铺开了，这广告就往电视台投。央视和省台，能投的都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