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咱们要的是能唱歌的人，又不是要听话的绵羊（1/2）

这次要到了江珊还了林寒江电话号码。

说有事情可以联系她。

林寒江自然不会放过接近大美女的机会。

不过这次也忙着南下。

答应周涛的策划，说是过几天想好了告诉她。

反正又得飞京城录制央视的节目。

也是为了他的CD专辑打歌宣传。

林寒江和苏晓俩人结伴飞往深圳。

深圳的四月底，已经有了夏天的意思。

阳光从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进来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林寒江走出机场，热浪扑面而来，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，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。

苏晓拖着行李箱走在后面，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扎成马尾，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，像个度假的明星。

她快步跟上，高跟鞋敲在地面上，噔噔噔的响。

“你这回非得亲自飞回来，就为了见一个人？”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问。

林寒江没接话，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，把行李塞进后备箱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
苏晓跟上来，坐在他旁边，车子开动了，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，高楼、塔吊、广告牌。

深圳的夏天比京城来得早，路边的树绿得发亮。

苏晓摘下墨镜，转头看着他，等着他回答。

林寒江说：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
苏晓说：“又卖关子。”

其实苏晓也调查过，这人早就入行，只是在是事业上平平无奇。

苏晓还是想招一些成名不就的歌手，这样能给公司带来点威望。

不说什么刘欢，毛阿敏吧，那英来也成啊。

可招人几个月，像样的歌手都没有。

这次把想接触公司的名单报告给林寒江。

林寒江却说一定要招到这个歌手。

苏晓虽然入行还浅，但这个歌手，感觉也没啥特别的。

不过老板都这么说了，也就让那歌手来公司试试。

林寒江笑了，没接话。

苏晓靠在椅背上，叹了口气，说：“行，你是老板，你说了算。”

车子在深南大道上飞驰，林寒江看着窗外，脑子里转着那个人影，那个声音，那种沙哑中带着倔强，一听就忘不掉的嗓子。

公司的新址在福田区一栋新建的写字楼里，办公区域六百平。

刚买不久，但年初开始装修，如今已经有模有样了。

前台是中国红的背景，墙上挂着“华音文化”四个大字，logo是那枚凤凰形状的标识，在射灯下泛着微微的金光。

苏晓推开玻璃门，前台小姑娘站起来，甜甜地喊了一声“林总、苏姐”。

林寒江点了点头，问：“人来了吗？”

小姑娘说：“来了，在接待室。”

苏晓看了林寒江一眼，林寒江说：“请她来我办公室。”

苏晓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前台，整了整衣领，跟着林寒江往里面走。

办公室里，落地窗外是福田区密密麻麻的高楼。

林寒江坐到办公桌后面，苏晓坐在旁边的沙发上，掏出小本子，翻开新的一页，笔尖抵在纸上，等着。

敲门声响了，三下，不轻不重。

苏晓站起来开门，一个还算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，牛仔裤，帆布鞋，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，脸上几乎没有化妆，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，五官不算精致。

她站在那里，不说话。

对着苏晓和林寒江浅笑一声。

林寒江果断站起来，伸出手：“田震姐，久仰。”

田震握了握他的手，手心有点干，但很有力。

她微微点了点头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像笑又没笑。

“林总，客气了。”

她的声音沙沙的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粗粝但好听，跟她的人一样，不修饰，不讨好。

苏晓已经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下两个字：田震。

她当然知道田震，1984年就出了第一张专辑《美丽的海湾》，后来唱《最后时刻》，唱《我热恋的故乡》，在圈子里混了快十年，歌不红人不红，声音好但运气差，换了好几家唱片公司，都不温不火。

去年据说跟某家公司闹翻了，解了约，在家闲了大半年。

苏晓抬头看了田震一眼，又看了看林寒江。

还是不知道林寒江有啥深意。

想让田震起死回生？

林寒江请田震坐下，苏晓倒了杯茶，端过去。

田震接过来，没有马上喝，放在桌上，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。

林寒江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田震，田震也看着他，两个人对视了几秒，谁也没先说话。

苏晓夹在中间，觉得空气有点紧，清了清嗓子：“田震姐，您喝茶。”

田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然后直接开口了：“林总，我这个人不怎么会说话，有什么说什么，您看中我什么？”

林寒江笑了笑，说：“嗓子，你的嗓子，全国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
田震没有谦虚，也没有得意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说：“然后呢？”

林寒江说：“然后我想让你成为国内顶级的女歌手，不是之一，是第一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可在苏晓和田震眼里确实，这老板真会画大饼。

田震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像是要从他的眼睛里找出虚情假意。

林寒江没躲，让她看。

田震忽然笑了，那是她进门后第一次笑，笑得很淡，但很真。

“林总，您知道我之前跟多少家公司谈过吗？每家都说能捧红我，每家画的饼都比您的大。但您知道他们让我唱什么吗？他们让我唱甜歌，让我学杨钰莹，让我梳辫子穿裙子装可爱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变了，带了一点火气。

“我学不来，我这个人，唱不了甜的，适合西北风。”

田震之所以这么说，因为现在甜歌是主流。

林寒江笑着说：“我没让你唱甜的，你唱你的，沙哑的，粗粝的，带刀子的西北风。”

田震愣了一下，眼睛里的光亮了。

像是遇到了知音。

林寒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说：“你听过陈琳的专辑吗？”

田震说：“听过，《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》，好听。”

林寒江笑着说：“她那张专辑，我写的。她的声音跟你不一样，她是刀子划过玻璃，你是砂纸磨过木头。两种声音，两种味道。”

田震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
很认真的在考虑。

她也是看到了陈琳的可能，才想接触一下公司的。

没想到的，还真这个林寒江唱歌好听，写个还强。

而且忽悠人也是一套一套的。

林寒江见她沉默了一会儿，趁热打铁的说：

“田震姐，您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快十年了。您应该知道，这个圈子不缺好嗓子，缺的是好作品，缺的是肯花时间打磨好作品的人。我写的歌，不敢说首首都好，但我保证给您写的每一首，都是用心写的。”

“您签给我，三年，我给您出三张专辑。第一张，7月之前，卖不过50万张，您随时可以走。”

田震有些震惊，那可是50万张啊！
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
那是一双没有涂指甲油，没有戴任何首饰的手，干干净净的，像她的人，不修饰，不讨好。

田震也有些含蓄的不肯表达。

但这次林寒江画的饼有点香啊！

她这些年出的专辑加起来好像也没50万张吧？

不然也不会这么一事无成了。

田震想想也没啥怕的，自己都这样了，这次也算是求人了，她过了自己这关，比热要她就很好了。

立马抬起头，说：“林总，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？”

林寒江说：“您问。”

田震说：“您为什么这么相信我？我们第一次见面，您就敢给我开这样的条件。万一我唱不出来呢？万一我这张专辑卖不好呢？”

因为这都是公司经营的事情。

田震知道各大公司都想发财，她也想红。

她不想再浪费时间。

而这些音乐公司也不会平白无故的签约她。

林寒江笑了，他走回办公桌后面，坐下来，看着她，说：“我有一个朋友，去年这个时候，还是个在酒吧驻唱的姑娘。她的声音很好，但没有公司敢签她，我听了她比赛时唱的歌，就签了她。”

他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她叫陈明，她的第一张专辑，卖了38万张。”

田震张了张嘴，有些惊讶。

她知此时正热的陈琳，没想到他公司的陈明，专辑也卖了这么多。

还是一个新人。

让她情何以堪？

林寒江又说：“还有一个朋友，今年过完年年签的。她在京城被一家公司压了两年，一张专辑都没出，解约赔了两万块钱，是一个朋友帮她垫的。”

他的语气慢了下来，一字一顿，“她叫陈琳，她的第一张专辑，上个月刚发的，到现在卖了62万张。”

田震的表情变了，眼睛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不是惊讶，是羡慕，是渴望，是那种“我也想要”的迫切。

林寒江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
润了润嗓子，说出最后一句：“田震姐，咱们公司现在有两位女歌手，陈明和陈琳。前两位都已经证明了她们的实力和市场价值，我相信您会是第三个。”

林寒江内心却开心不已。

一个公司能出一个天后就不错了，这倒好，三个天后全凑一块儿了。

苏晓也在感叹林寒江会忽悠。

但还是不知道田震的实力。

不过老板看好，现在公司也有钱了。

发行唱片，试错的机会还是有的。

先发个3，4万张，或者7，8万张，全赔进去也无所谓。

华音文化，有这样的底蕴在了。

林寒江用半年多的时间，证明了好歌不会被埋没。

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田震端起茶杯，大口喝完。

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！

她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，站起来，伸出手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“林老师，我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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