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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8章 怎么弄的跟鸡似的?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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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背影都带着怒气,肩膀一耸一耸的,像一只炸了毛的猫。

王志文在后面喊:“唉,你去哪?前面是派出所!”

那喊声里带着一点着急,还有一点点“提醒”。

这模样,都够扫黄的了。

王志文还是追上去,拉住她的胳膊,语气软下来了。

“咱有话回家再说。”

江珊甩开他的手,不耐烦地说:“你老跟着我干什么?讨厌!”

那个“讨厌”说得又脆又响。

她的表情很复杂,有生气,有委屈。

王志文被她这么一说,也来气了。

他松开手,站在原地,看着她走。

他的表情从后悔变成赌气,从赌气变成倔强,从倔强变成无所谓。

王志文转过身,往相反的方向走。

两个人,一个往东,一个往西,越走越远。

镜头慢慢拉开,街道空荡荡的,风吹着地上的落叶,卷起来,又落下去。

“卡!”赵宝刚喊了一声。

他对着对讲机说:“过了。”

工作人员开始收设备,有人搬轨道,有人收反光板,有人拆话筒杆。

王志文从街那头走回来,江珊也从街那头走回来,两个人脸上都没了刚才的怒气,有说有笑的。

王志文搓了搓手,说:“刚才那风真大,吹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”

江珊说:“你那是台词说太狠,自己感动了吧?”

王志文笑了:“我哪狠了?那叫真实。”

王志文走到监视器前,弯腰看回放。

看了一遍,说:“我刚才那段台词是不是说太快了?”

赵宝刚说:“还行。”

王志文说:“我觉得中间那几句可以再慢一点,给观众反应的时间。”

赵宝刚想了想,说:“行,下次注意。”

江珊也凑过来看,说:“我那个‘讨厌’,是不是说得太硬了?”

赵宝刚说:“不硬,刚好,再软就成撒娇了。”

江珊点了点头,说:“也是。”

林寒江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讨论,忽然觉得演戏也挺有意思的。

刚才还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,一喊停,就变成互相讨论的同事了。

他想起自己唱歌,唱完一首歌,听众鼓掌,他鞠躬,然后下台。

有时候也会跟乐队讨论哪里快了哪里慢了,但不像演戏这样,把一个人掰开了揉碎了,装进另一个人的壳子里。

赵宝刚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,走到林寒江旁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怎么样?好看不?”

林寒江说:“好看,这台词谁写的?”

赵宝刚说:“李晓明、王朔,怎么了?”

林寒江愣了一下:“王朔的书改编的,记得了?”

赵宝刚点了根烟,吸了一口:“对,不过有些台词,现场改的。”

林寒江说:“那‘弄的跟鸡似的’,也是您改写的?”

赵宝刚笑了,烟差点没叼住:“怎么?不好?”

林寒江说:“好,就是太损了。”

赵宝刚说:“损就对了,损才是生活。两口子吵架,哪有客客气气的?客客气气的那叫邻居。”

林寒江想了想,也是。

他想起自己爸妈吵架,什么话难听捡什么说,说完第二天又一起吃饭了。

生活就是这样,吵吵闹闹的,才是日子。

赵宝刚把烟掐了,看了看表,快五点了,天已经暗下来了。

“走,收工。”

他喊了一声,工作人员开始往车上搬设备。

王志文上了剧组的车,江珊也上了车,赵宝刚对林寒江说:“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
林寒江点了点头。

他站在街边,看着那些人忙活。

赵宝刚看了看表,快五点了,天已经暗下来了。

路灯亮起来,橘黄色的光照在马路上。

他站起来,把烟掐了,对林寒江说:“走,带你轻松一下。这些天拍戏累得够呛,正好今天收工早。”

林寒江跟着他往外走,走廊里副导演老刘正跟几个剧组的负责人聊天,看到赵宝刚出来,都站起来。

赵宝刚说:“走吧,今天我做东,都别客气。”

几个人下了楼,各自上了车。

赵宝刚开他那辆黑色桑塔纳,林寒江坐副驾驶。

车子拐出胡同,上了大马路,往东边开。

林寒江问去哪儿,赵宝刚说:“到了你就知道了,一个好地方,吃喝玩乐一条龙。”

林寒江没再问,看着窗外的街景。

京城冬天的傍晚,天灰蒙蒙的,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像串起来的珠子。

路上的自行车流很密,人们裹着厚厚的棉衣,低着头匆匆赶路。

冷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,林寒江把大衣领子竖起来。

开了大约半个小时,车子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大楼前。

楼很高,外面贴着大理石,门口立着两根大柱子,门楣上挂着金色的招牌,写着“帝都大酒店”几个字。

门童穿着红色制服,戴着大盖帽,跑过来拉开车门。

赵宝刚下了车,把钥匙扔给门童,带着林寒江往里走。

老刘他们已经到了,站在大堂里等。

几个人汇合,上了电梯,去了三楼的包间。

包间很大,中间一张大圆桌,铺着白色的桌布,摆着十把椅子。

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不知道是谁画的,落款看不清。

水晶吊灯垂下来,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
赵宝刚坐到主位上,招呼大家坐下。

服务员进来倒茶,又递上菜单。

赵宝刚翻了翻,点了一桌子菜。

油焖大虾、清蒸鲈鱼、红烧肘子、葱烧海参、烤鸭,还有几个素菜,一个汤。

他又要了两瓶茅台,说:“今天高兴,喝点好的。”

菜还没上,几个人先喝茶聊天。

老刘说起前两天拍的一场戏,说王志文那场雨戏拍了八条,冻得嘴唇发紫,最后一条过了,赵宝刚说“行”,王志文差点没跪下。

另一个负责道具的说,那场戏的道具出了毛病,差点穿帮,还好临时换了一把。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说的都是剧组里的趣事。

林寒江听着,偶尔插一句,不抢话,也不冷场。

赵宝刚看他那样,心里暗暗点头。

酒上来了,赵宝刚亲自给每个人倒了一杯。

他端起杯子,说:“来,第一杯,敬咱们《过把瘾》剧组,祝拍摄顺利,收视长虹。”

几个人都站起来,碰了杯,一饮而尽。

林寒江不太喝白酒,但这一杯他干了,辣得直咧嘴。

赵宝刚看他那样,笑了:“你这酒量不行啊。”

林寒江说:“平时不常喝。”

赵宝刚说:“不常喝就多喝,练练就好了。”

老刘在旁边说:“赵导,人家是歌手,得保护嗓子。”

赵宝刚想了想,说:“也是,那你少喝点,别勉强。”

林寒江说谢谢赵导。

菜上来了,热气腾腾的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赵宝刚夹了一块烤鸭,放在薄饼里,加了几根葱丝黄瓜条,卷起来,咬了一口,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
老刘他们也开始吃,一边吃一边聊。

聊到某位女演员的八卦,说她在剧组跟谁谁好了,又说她之前跟谁谁也有过一段。

几个人说得起劲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被人听见。

林寒江听着,觉得有意思,但不插话。

他知道这些事,听听就行了,不能乱说。

吃到差不多了,赵宝刚擦了擦嘴,说:“走,去楼下洗个澡,解解乏。”

几个人站起来,跟着服务员下了楼。

楼下的洗浴中心装修得更豪华,大理石地面,水晶吊灯,墙上贴着金色的壁纸。

服务员迎上来,带着他们去更衣室。

林寒江换了浴袍,跟着赵宝刚进了浴室。

大池子里的水热气腾腾,冒着白雾。

赵宝刚先下去,靠在水池边,闭着眼睛,长出了一口气。

林寒江也下去,水很烫,烫得他龇牙咧嘴。

赵宝刚睁开眼,笑了:“烫就对了,烫才解乏。”

泡了一会儿,几个人上来,坐在旁边的木椅上。

这时候,服务员领着几个年轻女孩走进来,穿着统一的制服,脸上化着淡妆,排成一排。

老刘看了看赵宝刚,赵宝刚点了点头。

老刘站起来,挑了一个,拉着她上楼了。

其他几个负责人也各自挑了一个,跟着走了。

林寒江坐在那里,没动。

赵宝刚也没动。

转眼间,大厅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水汽氤氲,灯光昏黄。

赵宝刚看了林寒江一眼,说:“你不去?”

林寒江摇了摇头,说:“赵导,我不好这口。”

赵宝刚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很实在。

“行,不好这口就好,这圈子里,好多人就是栽在这上头。”

他从旁边拿起一条毛巾,擦了擦脸,又说:“你年轻,路还长,别学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
林寒江点了点头。

他想了想,趁着这个机会,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。

“赵导,以后要是拍戏,还可以找我写歌。有合适的角色,也给我留着。我虽然没演过戏,但可以学。”

赵宝刚看着他,目光里有点意外,又有点欣赏。

“你想演戏?”

林寒江说:“想试试,唱歌是唱歌,演戏是演戏,都是表达,我不挑。”

赵宝刚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行,有合适的活和角色,我找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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