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（1/2）
绿营在此时的权利还是比不过蓝营。
毕竟九二共识是在蓝营当政的时候实行的。
林寒江此番操作能成功，也多亏了李谷一老师那边的安排妥当。
宣传爱国情怀的责任，义不容辞。
原先还盘算着趁这个机会上几档节目，既能给自己攒点人气，也能跟这边的歌手们好好聊聊创作和演唱上的门道。
现在估计够呛了。
晚会临近尾声，舞台上的灯光从五彩斑斓渐渐收拢，只剩下几束暖黄色的光，照在中央那个“同根歌”的背景板上。
台下的观众们也还没走。
张菲和张小燕从侧幕条走上来，手里拿着话筒。
张菲开口，声音还是那副油油的样子。
“各位乡亲父老，兄弟姐妹。今晚的节目，到这儿就差不多了。”
台下有人喊“再多唱一首”。
张菲笑了，那笑容里有种老江湖的油滑，但也有种真东西。
“再来一个？那得加钱。”
台下笑了，他也笑了，笑完又正了正脸色。
“开玩笑了，今晚的歌，大家都听了。有笑的有哭的，有站着的也有坐着的。不管怎么样，咱们都在这儿，听着一样的歌，看着一样的月亮。”
张小燕在旁边接话，声音柔柔的，像她旗袍上的流苏，轻轻飘着：
“张菲说得对，今晚的晚会，叫‘同根歌’。同根是什么意思？就是同一棵树上长出来的枝枝丫丫，有的往东边长，有的往西边长，但根是一个。”
张菲点了点头，难得正经起来：“所以，在晚会结束之前，我们想请所有歌手一起上台，合唱一首歌，这首歌，大家都会唱。”
张小燕说：“《萍聚》。”
这两个字一说出来，后台就动起来了。
姜育恒第一个从侧幕条探出头来，看了看台上，回头喊了一声：“走了走了，合唱了！”
费玉清从椅子上起身，把西装扣子系好，慢慢往舞台方向走。
工作人员把话筒递给苏芮。
毛阿敏拉着韦唯的手，两个人笑着往台上走。
刘欢把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，大步流星地上了台。
林寒江站在侧幕条边上，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从他面前走过去。
孟庭苇经过的时候，笑着说：“走啊，愣着干嘛？”
林寒江笑了笑，跟在她后面上了台。
舞台上，人越来越多。
刘欢站在最左边，韦唯站在他旁边，毛阿敏挨着韦唯，林寒江站在毛阿敏边上，站在他旁边。
姜育恒挨着孟庭苇，费玉清站在姜育恒旁边，苏芮站在费玉清边上，后面还有高胜美、李翊君、陈明真、李宗盛、伍佰、林志颖、赵传……一个接一个，排成了一长排。
有人穿着演出服，有人已经换了便装，有人手里还拿着话筒，有人两手空空，就那么站着。
台下的人看到这阵势，有人开始鼓掌。
张菲和张小燕走到舞台最前面，站在那排歌手的前面，像两只领头的雁。
张菲举起话筒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各位，准备好了没有？”
身后的歌手们七嘴八舌地喊“好了”、“来吧”、“唱”。
张菲笑了，回头看了他们一眼：“你们这乱七八糟的，跟菜市场似的。”
张小燕笑着接话：“菜市场才好呢，热闹。”
乐队指挥抬起手，前奏响起来。
那调子一出来，台下就有人跟着哼了。
《萍聚》，这歌太老了，老到每个人都会唱，老到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版本。
但此刻，站在台上的不是一个人，是一群人，是两岸的歌手，挤在一起，肩膀挨着肩膀，像一家人过年拍全家福。
李翊君开始领唱：“别管以后将如何结束，至少我们曾经相聚过。”
然后是所有人一起唱。
“不必费心地彼此约束，更不需要言语的承诺。”
台下有人跟着唱，有人轻轻哼，有人闭着眼睛听。
这场晚会给了他们太多惊喜。
尤其是林寒江那首歌曲。
……
“别管以后将如何结束，至少我们曾经相聚过。”
“不必费心地彼此约束，更不需要言语的承诺。”
“只要我们曾经拥有过，对你我来讲已经足够。”
“人的一生有许多回忆，只愿你的追忆有个我。”
以后的事，谁知道呢？
但至少今晚，他们站在一起，唱着同一首歌。
唱到最后，张菲举起手，示意大家停。
所有的声音一下子收了，就安静了。
只剩下乐队还在弹，弦乐慢慢收尾。
张菲放下手，转过身，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。
张小燕也鞠躬。
身后的歌手们，有的鞠躬，有的挥手，有的笑着。
台下掌声响起来，比刚才任何时候都响。
“谢谢大家。”
……
晚会散场，人潮从广场往外面涌。
林寒江和苏晓跟着人流走了好一段，才在路边停下来。
苏晓回头看了看中正纪念堂的灯还亮着，白墙蓝瓦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安静。
“饿了。”
苏晓微笑着说。
晚会开始前她吃了一个便当，现在早就消化完了。
林寒江也饿了，在台上唱那首歌的时候不觉得，现在一放松，胃像被掏空了。
两人站在路边，看着那些散场的人往不同的方向走。
有人开车走了，有人拦出租车，有人骑摩托车，一拧油门，突突突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苏晓看着林寒江问：“张雨生给画的那张夜市地图呢？”
林寒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，展开，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条线，标着“永康街”、“饶河街”、“士林”之类的字，旁边画了几个圈，写着“牛肉面”、“蚵仔煎”、“珍珠奶茶”。
“他说今天有事，让咱们自己吃。”
林寒江看着那张地图，张雨生写得很认真，连转弯的路口都标了。
苏晓把地图拿过去看了半天：“这画的什么呀，跟鬼画符似的。”
两人最后还是决定去饶河街夜市。
张雨生说过，那个夜市本地人多，游客少，东西地道。
拦了辆出租车，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阿伯，听说要去饶河街，笑了：“大陆来的？饶河街好吃，我从小吃到大的。”
苏晓问他什么好吃，他说都好吃，又问他们从哪里来。
林寒江说京城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，说京城也是好地方。
没多久到了夜市门口，人声鼎沸。
招牌一个挨一个，红的绿的黄的，把半条街照得通亮。
烤香肠的味道、蚵仔煎的味道、卤肉饭的味道，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。
苏晓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这才是人待的地方。”
林寒江笑了，跟着她往里走。
两人吃了蚵仔煎，吃了卤肉饭，吃了烤香肠，又吃了两碗花生汤。
苏晓吃到第三样的时候就把小本子掏出来了，一边吃一边记，说这个好吃，那个也好吃，回去得告诉陈明，让她也来。
林寒江看她那副认真劲，忍不住笑。
苏晓瞪他：“笑什么？这都是经验，以后公司要发展台湾业务，用得着。”
林寒江说：“行，你记，多记点。”
吃到差不多了，两人坐在路边的塑料凳子上，面前摆着两杯珍珠奶茶。
苏晓咬着吸管，忽然说：“咱们是不是快走了？”
林寒江点了点头。
晚会结束了，该见的人都见了，该唱的歌也唱了，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正经事。
原先张雨生还说想着给他介绍点综艺，可以提升下人气呢。
现在估计都怕他乱来吧？
苏晓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忽然说：“明天跟张雨生道个别吧。”
林寒江嗯了一声，说应该的。
苏晓又咬了一口吸管：“你说，咱们以后还会再来吗？”
林寒江想了想，说会的。
苏晓问什么时候。
林寒江说不知道，但总会再来的。
苏晓没再问了，低头喝奶茶。
这时候林寒江腰间的BP机响了，他拿起来一看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他看了看四周，找了一个公用电话，拨了回去。
那边响了几声，接起来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带着很浓的台湾腔：“喂，林寒江？”
林寒江说我是。
那边笑了，笑声很爽朗：“我张菲啦。”
林寒江愣了一下。
张菲？
那个主持人？
说怎么这么熟悉的声音呢。
张菲在那头说：“寒江啊，不好意思这么晚打给你。是这样，我手上有个节目，《笑星撞地球》，你听过没有？”
林寒江说没听过。
他对台湾节目确实不熟悉。
张菲说：“我想请你来上节目，聊聊天，唱唱歌，帮我们撑撑场面，怎么样？”
林寒江想了想，问什么时候。
张菲说大后天，中视的演播厅，下午录。
台湾有台视、中视、华视等大的电视台。
民视此时还没出现。
张菲又问愿不愿意。
林寒江说愿意。
张菲笑了，说你倒是爽快。
林寒江又问是什么类型的，张菲说就是聊天，聊聊你来台湾的感觉，聊聊你的歌，然后唱一首主打歌，宣传宣传。
林寒江问就他一个人吗？
张菲说还有张雨生、张清芳、谢金燕。
林寒江听到谢金燕这个名字，觉得有点耳熟，想了一下，忽然想起来。
猪哥亮的女儿。
那个“美腿小姐”冠军，刚出了第一张国语专辑《你好酷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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