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不让唱《大中国》,那我们都不唱(1/2)
见到赵传,林寒江也是上去激动的握手。
然后介绍着自己。
也是难为张雨生了。
一个个介绍过去,嘴就没停过。
林寒江能感觉到,张雨生跟其他人不太一样。
有些人热情是客气,是场面上的热络。
张雨生的热情是从里头往外冒的,拦都拦不住,好像林寒江不是他刚认识的朋友,是失散多年的亲弟弟。
林寒江还看到了一对组合。
两个男的,一个戴着眼镜,斯斯文文的,一个头发有点长,抱着胳膊站在旁边。
张雨生介绍说:“这是‘优客李林’,林志炫、李骥。”
林志炫伸出手,笑了笑:“你的歌我们在电台听过,《大中国》很提气。”
林寒江握住他的手:“你们的《认错》在大陆也很火,好多人会唱。”
李骥在旁边说:“真的?那我们得找机会去大陆唱唱。”
林寒江说:“一定有机会。”
两人都笑了。
没多久,各大歌星都的都介绍完了。
接着后台这边的走廊尽头,有一扇关着的门,门上贴着一张A4纸,打印着“筹备组”三个字。
张雨生敲了两下,里面传来一声“进来”。
推开门,里头不大,一张长桌,几把椅子,桌上摊着节目单、对讲机、烟灰缸、半杯凉茶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桌子后面,头发有些花白,戴着一副金边眼镜,正低头拿笔在节目单上画着什么,笔尖戳得纸沙沙响。
张雨生说:“王导,大陆来的朋友,林寒江。”
王导演抬起头,从眼镜上方看了林寒江一眼。
那眼神不像是看人,倒像是核对节目单。
上下打量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林寒江?”
林寒江点头。
王导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,你的节目在倒数第三个,唱《大中国》,没问题吧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在问“你吃饭了没有”。
林寒江说:“没问题。”
王导演点点头,又低头看节目单,笔尖在纸上点了几下,忽然抬起头:“《故湘风》也是你唱的?”
林寒江说:“对。”
王导演沉默了两秒,把笔放下了,往椅背上一靠,眼镜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:“那首歌我听了,湖南话唱的,你湖南人?”
林寒江说:“河北人。”
王导演愣了一下,那表情像是被人踩了刹车:“河北人?那你唱什么湖南话?”
林寒江说:“写的歌正好用得上。”
王导演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写歌写到这份上,行,那你《大中国》也是自己写的?”
林寒江点头。
王导演拿起笔,在节目单上又画了几笔,嘴里念叨着:“自己写,自己唱,还能把湖南话唱进流行歌里,大陆来的年轻人,有点意思。”
也就见个面。
张雨生也就是介绍一下人。
多个朋友多条路,这在哪儿都一样。
林寒江心里明白,张雨生这么卖力地介绍,是真心想帮他在这边打开局面。
这份人情,他记下了。
出了门,苏晓小声说:“我们在这里还得待多久?”
林寒江说:“等彩排结束吧,下午还有得忙。”
苏晓点点头,正要说什么,忽然往走廊那头一指:“哎,你看那边!”
林寒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走廊尽头,三个人正往里走。
走在前面的是刘欢,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,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好像走到哪儿都是主场。
后面跟着毛阿敏,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,头发披着,气质沉稳。
最后面是韦唯,穿着一件亮色的外套,风风火火的,走路带风。
林寒江赶紧迎上去:“刘欢老师,毛阿敏老师,韦唯姐。”
刘欢看到他,笑了:“你倒来得早。”
韦唯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听说你早上就来了?这边怎么样?”
林寒江说:“挺好的,见到了好多前辈。”
毛阿敏在旁边笑着说:“你也不差了,在台湾都有人听过你的歌了。”
几个人正聊着,王导从会议室里走出来。
他手里拿着那份画得密密麻麻的节目单,眼镜架在鼻梁上,扫了一眼走廊里的人,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,都到齐了吧?”
王导的声音不大,但走廊里一下子就安静了。
有工作日人员说到齐了。
接着他们来到一个大的会议厅里,大家坐下。
王导推了推眼镜,慢条斯理地说:“我说一下下午的安排,咱们的演出地点,在中正纪念堂的中央艺文广场。广场两侧,一边是戏剧院,一边是音乐厅,这两个地方,合起来叫两厅院,是台北最有名的演出场地。舞台已经在中央艺文广场搭好了,设备也都调试过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看手里的节目单,又抬起头:“下午所有人过去彩排,明天晚上正式演出,今天主要是走位、试音、合乐。每个人把自己的部分过一遍,别到时候出岔子。”
韦唯在旁边小声跟林寒江说:“这个导演说话跟念经似的。”
林寒江忍着笑,没敢接话。
王导演好像听到了什么,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,韦唯立刻站得笔直,一脸无辜。
“行了。”
王导演把节目单卷起来,往手心拍了拍。
“都去准备吧,马上走。”
走廊里的人开始散了。
有人回化妆间,有人往外走,有人掏出烟来点上。
刘欢跟林寒江说了句“待会见”,就和毛阿敏、韦唯一起走了。
苏晓站在林寒江旁边,小声说:“中正纪念堂,那地方大吗?”
林寒江说: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苏晓点点头,又看了看走廊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,忽然笑了:“你说,这些人凑在一起,得多少张磁带啊?”
林寒江愣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:“那可数不清。”
张雨生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走吧,我们得彩排,有的忙呢。”
林寒江点点头,跟着他往外走。
车子开的不开,三人有说有笑。
林寒江在车上特意嘱咐过:“雨生哥,以后少开快车,安全第一。”
张雨生笑着点头,说知道了知道了,脚下却真的松了油门。
车子稳稳地沿着中山北路往南走,窗外的椰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。
苏晓坐在后座,趴在车窗上往外看。
她来台北两天了,看什么都新鲜。
路边的骑楼、繁体字的招牌、骑着摩托车等红灯的人、巷口冒着热气的早餐摊。
她指着窗外说:“那个招牌上写的什么?虱目鱼?”
张雨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:“虱目鱼粥,台南来的,台北也吃得到,改天带你去。”
“真好啊,寒江有你这么好的话,我都得……”
“得什么?”
“得烧高香了。”
“那以后跟着雨生哥混。”
“行,白收两小弟。”
“哈哈。”
……
林寒江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的街景,心情不错。
车子拐过几条街,视野忽然开阔起来。
林寒江抬头,远远地看见一片蓝色的屋顶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那屋顶是八角形的,一层一层往上收,最上面是尖尖的顶,像一顶蓝色的帽子。
屋顶
张雨生放慢了车速:“那就是中正纪念堂。”
苏晓从后座探过头来。
看着中正纪念堂,确实做的很好看。
车子越开越近,那建筑也越来越大。
白色的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上铺,从广场一直铺到正堂门口,宽得能并排走几十个人。
台阶两侧是红色的柱子,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,一根一根立着,像卫兵。
正堂的墙是白的,瓦是蓝的,方方正正的,端端正正的。
苏晓看了半天,说:“好大。”
张雨生把车停在路边,熄了火:“大吧?当年盖的时候,说是要盖成台北的地标。”
他指了指广场两侧,“那边是戏剧院,那边是音乐厅,合起来叫两厅院。台北重要的演出都在那儿。”
林寒江下了车,站在广场边上,仰头看着那座建筑。
阳光照在白墙上,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。
广场上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游客在台阶上拍照,零星地散着,像几粒芝麻掉在白瓷盘里。
苏晓走到他旁边,也仰着头:“这台阶,得有一百级吧?”
张雨生说:“八十九级,说是有什么讲究。”
苏晓点点头,又看了看,忽然说:“咱们是来演出的,不是来参观的。走吧走吧。”
三个人穿过广场,往中央艺文广场走。
广场很大,石板铺得整整齐齐,踩上去咯噔咯噔的。
两边的戏剧院和音乐厅一左一右,红柱金瓦,跟正堂一个风格,但矮一些,胖一些,像两个坐在老人旁边的孩子。
舞台搭在广场正中间,面朝着纪念堂,背对着信义路。
钢架子支起来的,看着很结实。
台面铺着红地毯,新铺的,还看得见绒毛。
两侧立着大音箱,黑乎乎的,一人多高,像两只蹲着的野兽。
背景板是深蓝色的,上面用白字写着“同根歌——两岸文化交流晚会”,字很大,隔老远都能看见。
舞台前面摆着几排塑料椅子,红的蓝的绿的,整整齐齐的,等着人来坐。
苏晓走到舞台边上,伸手摸了摸地毯,又看了看背景板上的字:“同根歌,这名字谁起的?”
林寒江说:“谁知道呢?”
大陆叫“同心曲”,台湾叫“同根歌”。
三个人站在舞台前面。
远处有人在调试灯光,有人在搬设备,有人在对着对讲机喊话。
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广场上听得很清楚。
张雨生站在他旁边,指了指舞台:“待会儿你从右边上,走到中间那个标记那儿站定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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