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端倪（第一更）（2/2）

黑娃一脸莫名其妙，“这算啥问题？疯子又不是傻子，指甲长了难受，他自己会啃，会咬，会拿石头磨。总不能所有疯子都跟僵尸似的，留着十根爪子到处晃吧。”

秦九却摇了摇头，“不一样，你仔细看。”

黑娃闻言又往前凑了凑，这一看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，因为那些指甲，确实有问题。

太整齐了！

每一根长度几乎一致，边缘圆润，没有缺口，没有撕裂痕迹，更没有长期啃咬留下的毛边。如果说一个人用牙咬指甲，总会有深有浅，有长有短。

可眼前这些指甲，却像是被什么锋利工具定期修剪过一样，规规矩矩，干干净净。

黑娃愣了一下，“还真是，这不像咬出来的。”

苏清禾也发现了问题，“而且指甲缝里几乎没有泥。”

这句话一出，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
因为三个人都明白，这意味着什么，一个长期生活在深山里的人，每天爬树钻林子，挖野菜，摘果子，甚至可能还要捕猎，指甲缝不可能这么干净。

火堆噼啪响了一声。

秦九忽然又开口：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们发现没有，他衣服虽然破，但破得很均匀。”

黑娃一愣，低头看去，果然，那身苗服虽然旧得厉害，却不像常年在山里摸爬滚打的人，有些地方甚至还有缝补过的痕迹，针脚歪歪扭扭，却实实在在存在。

秦九缓缓眯起眼，“一个疯子，会修剪指甲，会缝补衣服，还知道用乌萨果压制体内的蛊虫，你们觉得这正常吗？”

黑娃听完秦九的分析，愣了半秒，随后猛地一拍大腿站起来，他指着墙角的鬼脸苗人，满脸震惊，“九哥，你的意思是这孙子装疯？”

“好家伙！我就说呢，刚才扑我那一下那么准，跟老鹰抓小鸡似的，这哪像疯子？这是老特物啊！”

黑娃越说越激动，围着火堆转了两圈，“我明白了，他先装疯卖傻降低咱们警惕，然后趁咱们睡着，偷干粮，最后卷着铺盖跑路！”

苏清禾：“。。。。”

秦九：“。。。。”

黑娃还在分析，“而且你们发现没有？他专挑我下手，刚才扑我，后来还抢我果子，这说明什么？说明敌人已经精准掌握了我军后勤命脉！”

秦九终于听不下去了，“闭嘴。”

黑娃立刻住口，但还是一脸警惕地瞪着鬼脸苗人，仿佛在看一个潜伏多年的阶级迪人。

秦九则看向墙角，鬼脸苗人依旧抱着乌萨果，眼神迷茫，时不时低头闻闻果子，又时不时抬头看看他们，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装出来的。

秦九摇了摇头道：“我没说他装疯。”

黑娃一愣，“不是装疯？那你到底啥意思？”

秦九平静道：“他没有装疯，但也不像完全疯了。一个人如果常年独自生活在这种地方，还能把指甲修得这么整齐，衣服破了还能缝补，那说明他至少保留着一部分正常人的行为能力。”

黑娃挠头，“那不还是正常人吗？”

秦九斜了他一眼：“正常人身上驻满虫窝还不死？正常人听见一个名字就吓成那样？”

这时苏清禾若有所思，开口道：“你是说。。。间歇性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