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跑了（第二更）（1/2）

“对。”

秦九点头，“他可能时而清醒，时而疯癫，清醒的时候知道照顾自己，疯癫的时候又会变成刚才那副样子。”

苏清禾突然想起什么，说道：“我记得以前进山队里的队医提到过，有些人受了大刺激以后，会得一种怪病，平时看着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，能吃饭，能干活，甚至还能跟人聊天。”

“你不仔细看，都发现不了问题，可一旦受到某种刺激，比如听到某个名字，看到某样东西，或者想起某段经历，整个人立刻就变了。”

黑娃听得一愣，“变成啥样？”

苏清禾想了想说：“疯的时候，认不得人，嘴里胡言乱语，有的哭，有的笑，有的抱着脑袋乱跑。还有的会把眼前发生的事和过去混在一起，明明人在这里，却觉得自己还活在很多年前，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”

“可等那股劲过去以后，人又慢慢恢复正常，知道冷暖，知道饿饱，会洗衣服，会收拾东西，甚至还能记得前一天干过什么。只不过一问起发病的时候发生了什么，自己反倒说不清楚。”

黑娃挠了挠头，“这不就是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明白吗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苏清禾点头说：“就像有人脑子里有两盏灯，一盏亮的时候，人是清醒的，另一盏亮的时候，人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”

说着，又看向墙角里的鬼脸苗人，苏清禾道：“如果是这种情况，那指甲、衣服这些事就说得通了，清醒的时候，他知道照顾自己，疯癫的时候，又会变成刚才那副模样。”

黑娃听完摸着下巴，“这么说的话，这家伙白天可能是个正常人，晚上就开始发疯？”

这时秦九摇了摇头：“没那么规律，可能几天清醒一次，也可能一天疯好几回，谁也说不准。”

说到这里，秦九顿了一下又道：“我刚刚说的是第一种可能。”

黑娃一愣：“还有第二种？”

苏清禾也好奇：“第二种可能是什么？”

秦九目光落在苗人身上，声音低了几分，“如果不是自己，那就是有人帮他。”

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，火堆噼啪炸响。

黑娃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，“有人帮他。。。”

他下意识环顾四周，看向门外漆黑的寨子，又看向那些坍塌的吊脚楼，后背忽然有些发凉，“九哥，你的意思不会是。。。这寨子里除了他，还有别人吧？”

秦九没说话，但那沉下来的眼神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相较于半清醒半疯癫的说法，他其实更倾向于另一种解释，有人在照顾这个苗人，定期帮他修剪指甲，帮他缝补衣服，甚至在他发病的时候，替他寻找乌萨果。

否则很多细节根本解释不通。

可问题是，那个人是谁呢？

秦九目光扫过四周，火光映照下，屋梁斑驳，墙壁发黑，怎么看都不像有人长期居住的样子。

会是乌族寨子的人吗？

如果是他们，为什么不把人直接带回寨子？而是任由他一个人待在这座废弃苗寨里？

还是说，秦九目光微微闪动，难道这座寨子本身就不是什么废弃寨子，而是一处专门用来安置某些人的地方。

比如，中了蛊的人。

想到这里，连秦九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，可偏偏眼下发生的一切，又似乎都在往这个方向靠拢。

就在他思索的时候，角落里的鬼脸苗人忽然站了起来。

黑娃瞬间一个激灵，抱着钢棍连退好几步，“卧槽！他妈的不会还来吧？我可没果子了啊，再抢就只能啃我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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