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借势（第七更）（2/2）

秦九在想，如果换做是他，能为一帮不相干的人隐忍那么多年吗？

沉默了半天，才低声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真是个犟种。”

三人一路都没再说话，气氛沉得厉害。

就在快走到外街的时候，旁边一个小摊前忽然传来争执声，声音不算大，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急切。

“老板，您再给掌掌眼呗。”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乡下汉子。

身上穿件发旧的羊皮袄，裤腿上全是泥点子，脚下布鞋都磨开边了，怀里还死死搂着个蓝布包，整个人缩着肩膀，满脸陪笑。

一看就是头回进这种地方。

摊位后头的老板却一脸不耐烦，“看个屁看，你这破玩意儿老子都瞅三遍了，拿块烂骨头跑鬼市来碰运气，你当老子开善堂的？”

乡下汉子急得脸都红了，“不是，老板，这东西真不是破烂，我爹死的时候还一直攥手里呢，掰都掰不开。您说要不是值钱东西，他老人家能带进棺材都舍不得撒手？”

老板翻了个白眼，“你爹舍不得撒手关老子屁事？有些人死的时候还攥裤腰带呢，咋的，那玩意也是宝贝？”

旁边几个路人顿时哄笑起来。

乡下汉子脸涨得通红，却不敢发火，只能继续赔着笑，把布包往前递，“老板，要不您再仔细看看，俺已经跑好几家了，他们都不收，您眼力好，兴许能认出来。”

摊主一把将布包推了回去，“滚滚滚！什么稀烂玩意儿都往鬼市带，再挡着老子做生意，信不信老子叫人给你扔出去？”

乡下汉子还想再说什么，结果摊主直接伸手一推，“滚一边去！”

那中年人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地上，正好撞到了旁边的黑娃，还好黑娃反应快，一把将那乡下汉子扶住，“没事吧叔？”

中年人站稳后连忙摆手，“没事没事，谢谢你啊后生。”

他说着还下意识把怀里的布包抱紧了点，像生怕摔坏。

黑娃皱着眉，转头看向摊主，“你这人怎么回事？打开门做生意，能做就做，不能做就不做，哪有你这么动手推人的？”

摊主原本还一脸横肉，结果一看是黑娃开口，脸色顿时就变了，尤其再瞥见旁边站着的秦九和白毛，后背立马一凉。

刚刚在玉楼东那一幕，他可是远远瞧见了，能跟吴小爷、还有大福管家走在一起的人，哪是他惹得起的？

想到这，摊主立刻换上一张笑脸，冲着黑娃点头哈腰，“是是是，这位爷说得对，是我的错，我的错，刚刚一时脾气急了。”

那变脸速度，快得跟翻书一样，搞得黑娃都愣了一下，本来还想再骂两句，结果对方态度突然这么好，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该说啥了。

秦九在旁边看得直撇嘴，随后又回头看了眼鬼市深处，心里顿时明白了。八成是这摊主刚刚瞧见他们跟吴小瓜、大福一起从吴家铺子出来，所以现在才这么客气。

说白了，不是给他们面子，是给吴大瓜面子。

秦九慢悠悠走上前，抬头冲摊主笑了笑，“老板，出来做买卖，和气生财嘛，老话不是都说了，进门就是客，尤其咱们这行当，谁敢说自己一辈子不打眼？”

说着，秦九意味深长地看了中年怀里的包裹一眼，继续道：“今天你看不上人家的东西，万一明天发现是真货，到时候丢的可不只是面子，有时候啊，一个走眼，砸的就是招牌。”

摊主听得额头微微冒汗，连连点头，“对对对，这位爷说得对。”

秦九又笑了笑，“再说了，来鬼市混饭吃的，谁没点难处？人家大老远抱着东西跑来，总归是信你眼力，给你捧场，能收就收，不能收也好好说，犯不上跟客人动手。”

这一番话说得不轻不重，可摊主却听得心里发虚，赶紧陪着笑脸，“是是是，爷您教训得是。”

“我以后一定注意。”ru20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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