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跟来了（第一更）（1/2）

摊主态度不错，秦九倒也没继续揪着不放，这种地方，踩人容易，给人留点余地，反而更有用。

他摆了摆手道：“行了！做生意都不容易，下次注意点就成。”

摊主顿时如蒙大赦，连连赔笑。

秦九这才转过身，看向那个乡下中年，见对方还紧紧抱着怀里的布包，一脸局促地站在那里，像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。

秦九语气缓和了些，“叔，您也别太着急，鬼市这地方，本来就是有人认货，有人不认货，这一家看不上，不代表东西就一定不行。”

他看了眼对方怀里的布包，笑了笑，“有时候啊，不是东西不值钱，是没碰上识货的人。您再去别家转转，说不准就遇上愿意认真看的了。”

那乡下汉子听完，明显愣了一下，原本灰扑扑的眼睛里，像重新亮起一点光，“真。。。真有可能？”

秦九笑了笑，“谁知道呢？这行里最不值钱的是眼力，最值钱的也是眼力，运气到了，说不准破瓦片都能碰上懂行的。”

说完。

他拍了拍还皱着眉的黑娃，“行了，走吧。”

出了鬼市。

三人没急着回招待所，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老街。

此时夜已经很深了，街边却还有不少小摊亮着煤油灯，烟火气混着辣椒香，在冷风里飘得老远。

还是上次那家粉店，黑娃刚一坐下，就冲老板喊：“老板！三大碗牛肉粉，多放辣子！”

没一会儿，热气腾腾的米粉端了上来，黑娃抱起碗就是一顿猛嗦，吸溜～吸溜～吃得脑门冒汗，满脸满足。

秦九一脸嫌弃道：“不是，你刚才在玉楼东没吃饱啊？那一桌子菜白吃了？”

黑娃头也不抬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“玉楼东的东西，好吃归好吃，但不值啊。”

他夹起一筷子粉，含糊不清道：“妈的，就那盘土豆丝，巴掌大一点，卖两块钱，我看他们不是开酒楼，是抢钱，还有那什么小炒黄牛肉，肉没两口，盘子比锅盖都大，吃个饭跟喂猫似的。”

黑娃狠狠干了口汤，舒服得直眯眼，“还是这个得劲，辣，烫，油水足，吃完浑身冒汗，这才叫吃饭嘛。”

秦九被他逗笑了，抬脚踢了踢他凳子，“你懂个屁，你以为那些人真是奔着菜去的？”

黑娃抬头，“不是吃饭还能干啥？”

秦九点了根烟，往后一靠，慢悠悠道：“去玉楼东吃饭，吃的从来都不是菜，吃的是身份，是脸面，是关系。能坐那地方的人，哪个不是有头有脸？今天你陪这个老板喝顿酒，明天他可能就给你介绍条路子。你跟那个掌柜搭上话，说不准以后生意就能多条门路。”

秦九吐了口烟，“长沙城这种地方，三教九流，黑白两道，全讲圈子。而玉楼东那种地方，就是圈子。有钱人花的，也不是菜钱，是进门的钱。”

黑娃听完直咂舌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粉，又想了想玉楼东那一桌子菜，最后忍不住咧嘴道：“这进门的钱可真他妈贵啊。”

秦九点点头，“当然贵！便宜了，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还不乐意去呢。”

他夹起一筷子粉，慢悠悠说道：“人嘛，都喜欢分个三六九等，同样一盘土豆丝，大排档卖两毛，玉楼东卖两块，你以为卖的是土豆？卖的是。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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