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引童子（第五更）（2/2）

秦九想着说这气氛有点诡异，要不大伙先退出去吧，谁知陈招邪忽然动了，没有任何前兆的迈开步子。

秦九看得眼皮一跳，“卧槽！死白毛你他妈又来？！”

每次一到这节骨眼，这祖宗就跟看见自家炕头似的往里钻。

秦九骂归骂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。

黑娃咽了口唾沫，也赶紧贴上。

三人一点点靠近，手电光往前压得更低，再近些，再近些。。。秦九脚步忽然一顿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这时黑娃也看清了前面，脸色一下变了，“这。。。怎么全是小孩？！”

跪在前面的，根本不是什么大人，全是孩子，一个个小小的身子，穿着早就烂透的旧衣，肩膀窄得可怜，脊背细得像一折就断。

大的不过十来岁，小的只有两三岁，全都背对着他们，齐刷刷跪伏在地，额头贴地，双手垂在身前，像是在朝拜，又像是在请罪。

有些孩子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，脑袋大得吓人，脖子细细支着，像随时会折断。

有些肩头塌着，骨头都从烂布底下顶了出来。

最前头那个最小，身子小得像团蜷着的柴火，跪在地上，连膝盖骨都细得让人心里发堵。

一眼扫过去，黑压压跪了一地，阴森里偏偏透着股说不出的凄惨。

黑娃看得脸都青了，张嘴就骂，“操他祖宗的！这帮古人真他妈不是玩意儿！连这么点小孩都拿来殉葬？！”

陈招邪忽然开口，“不是殉葬。”

黑娃一愣，“不是殉葬是啥？”

陈招邪没再说话。

秦九蹲下身，手电往最近那具孩子尸体上一照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，“确实不是。”

黑娃挠头，“啥意思？”

秦九盯着那具孩子尸体，声音发沉，“真要是古时候陪进去的，这么多年，早该烂成一地碎骨头了，可这些不一样。”

他拿手电扫过那一片孩子的后背，皮肉还挂着，骨架还撑着，衣服虽然烂了，但还没彻底化灰，那不是几百年能剩下的东西。

“这些尸体有年头，但绝对没那么久，撑死几十年。”

“几十年？”黑娃疑惑：“那这帮孩子哪来的？”

秦九眯起眼，吐出三个字：“引童子。”

“引童子？”黑娃又是一愣，“那是啥玩意儿？”

秦九蹲在地上，手电压着那一排排孩子的后背，脸色阴沉道，“不是啥好东西，民国那会儿，湘西这边山深林密，兵荒马乱，外头改朝换代，里头山头还是土匪说了算。那些占山为王的，不光杀人放火，还最信这些歪门邪道，尤其碰上打仗、闹灾、缺粮，或者想守寨聚财的时候，就开始搞活祭。”

“活祭？”

秦九点头，“拿活人祭山，祭鬼，祭寨门，祭财运。但普通人不行，得找‘干净’的。”

他手电一偏，照在最前头那个小小的背影上。

“所以他们就挑孩子，十二岁以下，童男童女，没破身，命轻，魂净，最适合拿来当引子。”

黑娃喉咙一紧，“这帮畜生。。。”

秦九继续道：“这东西在湘西有个说法，叫引童子。活埋的时候不能躺，得跪着。头要低，额要贴地，像拜神，也像请罪。”

“嘴里还得塞一枚铜钱，说是给他们‘买路’，其实是封口。”

“怕他们死前哭，怕他们。。。死后喊。”

黑娃脸一下就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