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方向反了（第五更）（2/2）

秦九头也不回。

“闭嘴吧你，再唠两句，回头白毛都走出墓了。”

。。。。

两人继续往里走。

越往深处，空气越闷。

刚开始只是潮，到后头就像有人拿块湿棉被罩在脸上，呼吸都发黏。

黑娃走着走着，抹了把脖子上的汗，“操，这地方咋越来越憋了。”

秦九没接话，只是脚步慢了下来，手电往前一扫，又往旁边石壁上一偏，光柱斜斜擦过去，石壁上的铲痕一层层浮了出来。

秦九盯着看了两秒，脚步忽然停住，“不对劲。”

黑娃探头过去，“咋了九哥？”

秦九没说话，抬手把光又压低了些，那一条条压痕清清楚楚，全刻在石壁上。

可这回，方向变了。

他伸手顺着痕迹摸了一道，眉头一点点皱起来，“妈的。。。方向反了。”

黑娃问，“啥反了？”

秦九抬手指着墙，“刚才上头那段，是从里往外挖，说明有人想逃。”

“可这段，”他拿手在石壁上划了一下，“吃劲朝里，铲口也朝里，这是从外头往里挖。”

黑娃一愣，“啊？那这意思。。。”

他挠了挠头，试探着开口，“九哥，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，不是俩工匠一起往外打，是一个工匠往外刨，一个盗墓贼朝里挖，俩人挖半道碰头，互相看一眼，”

黑娃压着嗓子比划，“哟，哥们你也在挖呢？互相打了个招呼，然后各挖各的？”

秦九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脸都木了，“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都什么玩意儿。”

黑娃不服：“我这是合理推测。”

秦九翻了个白眼，“推你大爷，你家盗墓贼下坑还带社交的？碰见同行先唠两句，再互道一声辛苦了？谁家盗墓贼嘴那么碎呢？”

黑娃没说话，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秦九。

秦九愣了两秒，反应过来，“。。。你他妈在点我是吧？”

黑娃吭哧吭哧的憋着笑，在他看来，秦九就属于那种地下遇见同行还能递根烟的碎嘴子。

“滚蛋！”

秦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，转过身来继续观察石壁，越看脸色越古怪。

黑娃也察觉不对了，面色凝重起来，“咋了九哥？”

秦九盯着墙，缓缓道：“手法太像了，发力习惯、铲口深浅、回锋角度，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
黑娃没听懂。

秦九沉着脸吐出一句，“像一个人挖的。”

“一个人？”黑娃愣住，“不是，他有病啊？先往外挖，再掉头往里挖？搁地下闲着没事练倒车呢？”

秦九也觉得扯，可墙上的痕迹就摆在这儿，前头是往外逃，到了这儿突然又调头往里。

像是那人本来已经快出去了，又不知道因为什么，硬生生掉头折了回来。

黑娃越想越不对，“九哥，这人啥毛病？都快跑出去了，又回去干啥？”

秦九盯着石壁，缓缓吐出一句，“要么，是里头还有东西没拿。”

黑娃点头，“这合理。”

秦九又道：“要么，”

黑娃咽了口唾沫，“要么啥？”

秦九把手电往前一照，光柱落进更深的黑里，声音也跟着低了点，“他本来已经逃出来了，然后又被什么东西逼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