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师兄，夜深了！申公豹......（2/2）

大厅内，瞬间死寂，落针可闻。

闻仲眼底掠过一道恍然大悟的凌厉寒光。

他此前倒是急着为顾玄出气了，尚未想过这些。

如今听到顾玄这三言两语......

那点藏在暗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，瞬间明明白白。

“他之所以这么做，只有一个解释。”

顾玄的声音变得很轻。

轻得仿佛只剩下一丝气音。

“有人......”

“在暗中许了他一个比‘报复阐教’更让他心动的东西。”

“而那个人……”

“才是真正隐在幕后，要强行调我走的那只手。”

闻仲紧紧皱眉，思索着这幕后之人。

过了片刻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如闷雷。

“那依你之见……”

“这局，如何解？”

顾玄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端起面前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水，仰起头。

一饮而尽。

“既是大王的旨意，做臣子的，总得去受赏。”

他放下空荡荡的茶盏，站起身来，抚平了黑袍上的褶皱，拱手抱拳。

“师兄，夜深了。”

“师兄今日从东海兼程赶回来，今日又在上殿动了打王鞭，耗费心神，也该早些歇着了。”

“师弟，便不在此叨扰了。”

闻仲看着他从容起身的动作，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
没有多问，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
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。

“老了老了，不比以前了。”

“你们兄弟二人，也去歇息吧。”

“客房在西厢，我已经叫下人提前备好了。”

顾玄再次拱了拱手。

而后，转身，迈着平稳的步伐往厅外走去。

走到门口时。

“吱呀”一声。

顾玄推开厅门。

一阵秋风瞬间灌了进来，吹得他那一袭黑袍猎猎作响。

“师弟。”

闻仲的声音，忽然从身后传来。

顾玄跨出门槛的脚步，微微一顿。

他停在原地，转过头。

只见闻仲端坐在太师椅上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“一切......”

“有师兄在。”

顾玄站在门口的阴影里，沉默了一息。

而后......

嘴角微微扬起，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。

“多谢师兄。”

话音落下。

顾玄大步离去。

……

深夜，西厢房。

顾玄静静地立在窗前。

负手而立，身形挺拔如枪。

脑海之中，却在反复咀嚼着“申公豹”这个名字。

未来——

师尊死于陆压的钉头七箭书下。

申公豹凭着三寸不烂之舌，游说三霄师叔。

三霄师叔为了给自家师尊赵公明报仇，摆下九曲黄河阵。

最终……

却落得个身死道消、被圣人亲自镇压的凄惨下场。

而今——

这位当朝国师，却是做出了极其违背常理的举动。

顾玄指尖在窗棂木格上，轻轻地叩击了一下。

“笃。”

随后......

他缓缓闭上眼，低声呢喃道。

“申公豹...”

......

“咚！——咚！咚！”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太师府外的更鼓，敲到了第三响。

夜半，三更。

就在这时候。

一道如鬼魅般的黑影，从西厢客房的窗口，无声闪出。

瞬间便越过太师府高耸的院墙，没入朝歌城茫茫的夜色之中。

片刻过后。

另一道极其隐蔽的身影，自客房斜对面的屋脊，悄然掠起。

一袭银袍在月色下泛着微光。

单手倒提着一柄三尖两刃刀。

悄无声息地顺着黑影方向疾去，远远缀在身后。

一同消失在太师府外。

……

正厅。

闻仲端坐主位，双目微阖。

就在那两道气机一前一后，如飞鸟般掠出府墙的一刻。

闻仲的嘴角......

缓缓地向上牵起了一抹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