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师兄，夜深了！申公豹......（1/2）

随着闻仲最后吐出两个字。

“噼啪——”

案几上的烛火，发出一声轻微爆响。

偌大的正厅内，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
顾玄静静地坐在客座。

单手端着茶盏，指腹在温热的盏壁上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。

半晌过后。

闻仲将手中的茶盏放回桌面。

“费仲、申公豹、妲己。”

“这三人，皆有可能。”

他缓缓抬起眼帘。

目光越过跳动的烛火，看着对面的顾玄。

声音里，听不出丝毫往日雷厉风行的火气。

只有一种征战半生、见惯了朝堂之上这种蝇营狗苟把戏的深深疲惫。

“费仲，乃文官之首。”

“此人递话最勤，吃相……也最难看。”

闻仲重新端起茶盏，用盏盖轻轻拨了拨浮沫。

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杨戬，继续说道。

“申公豹，当朝国师。”

“此人乃是阐教叛逆，一肚子坏水，素来唯恐天下不乱。”

说到这，他语气顿了一下，脸色微微沉了下去。

“至于妲己……”

“倒是最有可能。”

闻仲冷哼了一声。

眼底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机。

“她的一句枕边风，比得上费仲、申公豹在朝堂上进言十句，百句！”

话音落下。

厅内一片寂静。

闻仲端着茶。

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顾玄，等着他的反应。

然而——

顾玄却是停止了摩挲盏壁的动作。

缓缓抬起头，平静地迎上闻仲的目光。

“师兄。”

顾玄的声音不起波澜。

“这三人，确实都有可能。”

他略微停顿了一下。

眼底深处，一抹锐利的锋芒转瞬即逝。

“但——”

“真正推这道旨意的......”

“不在朝歌。”

此言一出。

闻仲端着茶盏的手，蓦地停在了半空。

顾玄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声音平静道。

“这些人的背后——”

“是大势，是封神，是圣......”

“将我从西岐前线调离，于朝堂上的诸公而言，没有半点实质性的好处。”

“可于某些人而言……”

顾玄靠在椅背上，缓缓开口道。

“我留在西岐，便是他们的眼中钉，肉中刺。”

就在这时候。

一阵夜风从门缝漏了进来。

厅内的烛火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，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极其扭曲。

闻仲定定地看着顾玄。

这一刻，他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奇异的错觉。

顾玄说这些话时的眼神、语气。

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在尸山血海里、凭着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先锋副将。

倒更像是一个……

站在整个棋盘之外，冷眼旁观的弈棋人。

“你这比我看的——”

闻仲缓缓将手中的茶盏放下，嘴角忽然向上一咧，露出一个淡淡笑容。

“还要更远。”

“当个区区先锋，着实是有些屈才！”

听着这句发自肺腑的称赞。

顾玄只是轻轻笑了笑，并没有出声应承。

他面色一正，继续顺着刚才的思路剖析下去。

“师兄方才说的三人。”

“费仲，贪财好利，撑死了也就是收些珠玉财宝，替人在大王面前美言两句。”

“借他十个胆子，他也不敢顶着师兄您的雷霆之怒，去前线强行调动一个正值风头、屡立战功的战将。”

“此人，不足为虑。”

闻仲听罢，微微颔首，表示赞同。

“至于妲己……”

顾玄眼神骤然一沉，透出一股森寒。

“狐媚惑主。”

“但她却是个聪明的，知道谁惹得起，谁惹不起。”

闻仲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，眼中的寒光微不可察地闪动。

“那便只剩——”

“申公豹。”

顾玄缓缓吐出这三个字。

“师兄。”

“申公豹被逐出阐教，受尽白眼。”

“按常理，他该恨极了昆仑山，恨极了西岐那帮高高在上的师兄弟。”

“我留在西岐城下，相当于是在替他出这口恶气。”

“于情于理，他都该巴不得我死死钉在西岐，往死里打压西岐才对。”

顾玄抬起眼眸，直视着闻仲。

“可偏偏——”

“他这个唯恐西岐不乱、最该煽风点火的人，却并未阻止这道荒谬的王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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