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温和大圣救凡国，众生香火倒卷！（2/2）

“闭眼。”

一个男孩抽噎：“闭眼就不怕吗？”

六耳顿了一下。

“闭眼，我替你们怕。”

他转身，一棍砸碎恶妖第二颗头。

城楼上的禁军看红了眼。

有人喃喃道：“这也是大圣啊……”

老国主猛地回头，厉声道：

“谁准你这么说？”

那禁军吓得跪下。

“陛下，末将不是背叛花果山，末将只是……”

他抬头看着六耳背上烧焦的血肉，声音越来越低。

“只是他真的在救人。”

老国主握剑的手抖了一下。

他没有再骂。

因为他说不出口。

六耳确实在救人。

而且是拿命在救。

就在六耳砸碎恶妖最后一颗人头时，城中佛光忽然亮起。

无数水月镜影在虚空展开。

青禾国这一战，被传向周边凡国。

临川国的难民看见了。

白石国的百姓看见了。

许多刚加入众生道的小国也看见了。

他们看见的不是佛门算计。

不是地脉封印。

不是香火夺道。

他们只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猴王，在废墟里救出孩子，向凡人低头说：

是我来晚了。

临川国一座破庙里，一个老妪颤声道：

“原来齐天大圣，也会向我们低头啊。”

旁边年轻人立刻反驳：

“花果山那位大圣也救过人！”

“可他会不会让我们跟天庭佛门拼命？”

“我们拼得过吗？”

“若有一个不用我们拼命的大圣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破庙里一片死寂。

众生香火，开始倒卷。

花果山上，英灵殿外的香火灯摇晃起来。

凡国席位中，有几个使臣脸色发白。

牛魔王一把攥住混铁棍。

“俺去宰了他！”

“坐下。”

孙悟空的声音从议台上落下。

牛魔王红着眼回头。

“贤弟，他在抢你的香火！”

孙悟空看着水镜里的六耳。

那家伙抱着一个断腿的孩子，正低头让医官先给孩子包扎，自己的背还在流血。

孙悟空看了几息，忽然笑了。

“救得不错。”

牛魔王愣住。

“大圣！”

一个青禾国使臣跪在地上，额头磕出血。

“我青禾国绝无背叛之心！”

“只是百姓愚钝，只认救命恩人。”

“他们若拜六耳，是他们没看清佛门毒计，不是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孙悟空看向他。

那使臣浑身一抖。

孙悟空问：“六耳有没有救青禾国？”

使臣张了张嘴，低声道：“救了。”

“有没有替青禾国百姓挡灾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有没有向凡人低头？”

使臣眼眶一红。

“有。”

孙悟空点头。

“那谢他。”

整座议台安静。

修罗那边有人皱眉。

妖族更是脸色难看。

牛魔王急得踏前一步：“贤弟，你这是……”

孙悟空抬手。

“俺老孙立众生道，不是为了让凡人睁眼说瞎话。”

“救了就是救了。”

“该谢就谢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手指轻轻敲了敲金箍棒。

声音不重。

却让所有人心头一沉。

“但谢归谢。”

“谁借救命恩情来偷俺老孙的道。”

“那就是另一笔账。”

红云老祖眯起眼。

“大圣要怎么做？”

孙悟空看着水镜里的六耳。

“发请帖。”

“让他来花果山。”

凡国席位一惊。

“现在？”

“就现在。”

孙悟空笑了笑。

“佛门不是想让众生看看，谁才是他们需要的大圣吗？”

“那就让众生亲眼看。”

“俺老孙问他一句话。”

……

青禾国。

六耳坐在废墟旁。

医官跪在他身边，给他处理背后的烧伤。

老国主走过来，手里捧着一碗水。

他弯腰递给六耳。

“大圣。”

六耳伸手的动作停住。

“不要叫我大圣。”

老国主一怔。

六耳看着自己掌心。

那掌心里有香火，有血，也有佛门莲胎留下的禁制纹。

他声音很低。

“我不知道我是谁。”

老国主沉默片刻，把水碗放到他身边。

“那老朽便不问。”

六耳抬头看他。

老国主苦笑：“今日若无你，青禾国已经亡了。”

“可老朽也知道，你来得太巧。”

“灾刚起，你便来了。”

“佛门水镜也开得太巧。”

六耳眼神一震。

老国主盯着他。

“我老了，但不傻。”

“你救了青禾国，老朽谢你。”

“但若有人拿青禾国的血去算计花果山，老朽一样要骂他。”

六耳嘴唇动了动。

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金光落下。

化作花果山请帖。

请帖上只有一句话。

来花果山。

俺老孙问你一句话。

六耳看着那行字，指尖发冷。

老国主也看见了。

他沉默几息，问道：“你敢去吗？”

六耳握紧请帖。

“我若不去呢？”

老国主拄着剑站起身。

“那你救了青禾国，也只是佛门手里的刀。”

这句话像棍子一样打在六耳胸口。

六耳闭了闭眼。

再睁开时，他起身，提起渡世棍。

“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