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温和大圣救凡国，众生香火倒卷！（1/2）

青禾国东城塌了。

不是一堵墙塌。

是整条街塌进了地底。

裂缝里冲出来的黑火舔过木屋，屋梁一下子烧成灰。

老国主站在城楼上，手里的剑已经卷刃。

他左臂被碎石划开，血顺着袖口滴在砖缝里。

老太监跪在他身后，哭着拉他的衣摆。

“陛下，下城吧！”

“东城守不住了，王宫也守不住了！”

老国主没有回头。

他看着远处那头从地底爬出的恶妖。

恶妖有三颗头。

一颗像虎，一颗像牛，一颗像人。

人头那张脸，正在笑。

“香。”

恶妖趴在裂缝边，舌头舔过一排民房。

几十个躲在屋里的百姓连喊都没来得及喊，就被卷入口中。

“凡人肉，还是这么香。”

城楼上，几个禁军眼睛都红了。

有人握着弓，手却抖得拉不开弦。

老国主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怕？”

那禁军咬着牙：“怕。”

“怕还守？”

禁军看着城下奔逃的妻儿，声音发哑。

“不守，他们死得更快。”

老国主点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他举起卷刃长剑。

“青禾国禁军听令！”

城楼上残存的数百禁军齐齐看过来。

老国主深吸一口气。

“开王库！”

“把所有灵石、法符、弩箭都搬上城！”

老太监一惊：“陛下，那是青禾国最后的底子！”

老国主声音嘶哑。

“国都没了，底子留给谁看？”

老太监怔住。

老国主又道：“派最后一队快马，带百姓往西门走。”

禁军统领抬头：“陛下，西门外也有妖气！”

“那就冲过去。”

“冲不过呢？”

老国主握紧剑柄。

“那就让他们死在城外，不要死在王宫门口。”

这话太冷。

老太监听得浑身一颤。

可禁军统领却低头抱拳。

“臣明白。”

他明白。

留在城里，是等妖吃。

冲出去，还有万分之一的活路。

就在这时，城下忽然传来一道尖锐哭声。

“娘！”

老国主低头看去。

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摔在裂缝边，腿被断梁压住。

她的母亲就在几步外，却被人流挤得过不去，哭得声音都变了。

恶妖的人头转过来。

它盯住那孩子，咧嘴一笑。

“嫩。”

老国主眼角抽搐。

他拿起一张符弩，对准恶妖。

禁军统领脸色大变：“陛下，那是最后一支破妖弩！”

“闭嘴。”

老国主瞄着恶妖的眼睛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
可恶妖太快。

它的舌头已经卷向那孩子。

女孩吓得忘了哭，只睁大眼睛看着那条腥臭的舌头。

老国主扣下机括。

破妖弩离弦。

同一瞬。

一道金光从西天坠下。

轰！

长棍横空，砸在恶妖舌头上。

舌头炸开半截，腥血泼了满街。

恶妖三颗头同时惨叫。

城楼上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
金光散开。

一道猴影落在小女孩身前。

金甲。

佛光。

长棍。

他弯腰，搬开断梁，把小女孩抱了起来。

动作很轻。

像是怕碰疼了她。

女孩满脸是灰，呆呆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是大圣爷爷吗？”

六耳猕猴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他想起金蝉子的话。

见凡人，要低头。

见苦难，要流泪。

见孙悟空，不要恨。

他抬起头，看了一眼城楼上的老国主，又看向满城惊恐的百姓。

最后，他单膝跪地，把女孩放到她母亲怀里。

“是我来晚了。”

整座东城，像被这一句话定住。

一个大圣。

在向凡人道歉。

老国主扶着城墙，眼神剧烈晃动。

他见过花果山来的信使，也听过孙悟空在众生议台上的话。

那位大圣狂，烈，不讲仙佛情面。

可眼前这个……

他也长着猴脸。

也握着棍。

可他说话时，竟像一个犯错的护卫。

女孩母亲抱着孩子，嘴唇哆嗦。

“您……您真是齐天大圣？”

六耳沉默了。

这个问题，比恶妖的爪子更难接。

他想说不是。

可佛门给他的香火正在催他开口。

青禾国百姓的眼神也在等他开口。

他抬头看向那些凡人，低声道：

“若你们需要。”

“我便是。”

轰！

香火冲天而起。

不是佛门给的。

是青禾国百姓当场给的。

一缕又一缕，带着哭声、血味、恐惧和感激，涌入六耳体内。

六耳身体猛地一僵。

那些声音太吵。

“救我娘！”

“救东城！”

“别让妖吃我儿子！”

“大圣，求你！”

“大圣，求你别走！”

六耳握紧渡世棍。

这一次，不用金蝉子教，他自己动了。

他冲入妖群。

第一棍，砸碎恶妖虎头。

第二棍，拦住塌下来的城楼。

第三棍，把一整条街的百姓卷上半空，送往西门。

他打得不如孙悟空狂暴。

但每一棍都先救人。

恶妖怒吼，牛头张口喷出黑火。

六耳没有躲。

他转身挡在一群孩子面前，佛光被烧穿，金甲被烧红，背后皮肉焦黑。

孩子们吓哭了。

六耳咬着牙，回头朝他们挤出一个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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