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金蝉子心魔再生！（2/2）

“佛祖。”

金光自殿上垂落。

如来的身影并未完全显化，只是一道佛影映在殿中。

可哪怕如此，整座残殿的气息也瞬间沉了下去。

如来看着金蝉子，眼神平静。

“你心乱了。”

金蝉子沉默片刻。

没有狡辩。

“弟子无能。”

如来声音不喜不怒。

“凡国未全退盟？”

金蝉子低声道：“是。”

“恐惧佛种失败了？”

金蝉子指尖微微一颤。

他抬头，想说没有完全失败。

至少凡国乱了。

至少众生道被迫补上制度漏洞。

至少凡国承认自己害怕。

可这些话到嘴边，他忽然觉得苍白。

因为佛门想要的，不是众生道补漏洞。

佛门想看到的是凡国崩溃，是众生道内部互相厌弃，是孙悟空承认恐惧无法被容纳。

可孙悟空没有。

他让恐惧坐上了席位。

这比直接破法更难受。

金蝉子低下头。

“弟子……未能功成。”

如来没有立刻责备。

这反而让金蝉子心里更紧。

过了片刻，如来才缓缓说道：“众生道之所以难破，是因为孙悟空没有急着抹掉众生的丑处。”

金蝉子一怔。

如来继续道：“凡人怕死，妖族好斗，修罗嗜杀，截教旧魂怀怨，英灵求归处。”

“这些都是裂痕。”

“但孙悟空不遮。”

“他让裂痕摆在台上，让他们自己争。”

“所以他们反而不容易立刻散。”

金蝉子心头一震。

他隐约明白了如来的意思。

“佛祖是说……”

如来淡淡道：“让他们看见不散之后的代价。”

殿中佛光忽然冷了几分。

“凡国留在众生道，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真正付出血的代价。”

“他们只是在梦里怕。”

“梦，终究会醒。”

“若有一天，他们亲眼看见花果山之战牵连凡国，亲眼看见修罗为了守他们而死，亲眼看见妖族与凡人之间无法磨平的血仇。”

“那时，他们还会不会觉得众生道容得下他们？”

金蝉子指尖微微发冷。

他知道如来要做什么了。

不是再给他们一个梦。

而是制造一场真的代价。

如来看着他，声音仍旧平稳。

“恐惧佛种只是第一步。”

“既然他们不愿回头，那便让他们看见，不被渡的路，究竟有多难走。”

金蝉子低声道：“弟子明白。”

如来没有再说凡国。

而是忽然问道：“六耳如何了？”

金蝉子抬头。

“听道莲胎已经稳住残魂。”

“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

金蝉子犹豫了一下。

“六耳残魂多次问自己是谁。”

佛影沉默片刻。

随后，如来竟轻轻笑了一声。

“好。”

金蝉子一愣。

如来声音低沉。

“他越是不知自己是谁，便越容易被塑成众生想看的样子。”

“孙悟空太硬。”

“太锋利。”

“太不肯低头。”

“凡人敬他，也怕他。”

“那佛门便给众生一个不让他们害怕的猴王。”

金蝉子瞳孔微缩。

他终于完全明白。

佛门要复活六耳。

不是再造一个假孙悟空去取代齐天大圣。

而是要造一个“温和”的猴王。

一个会低头、会救人、不会反抗圣人、不会牵连凡国的猴王。

一个用来对比孙悟空的猴王。

如来缓缓说道：“金蝉子。”

“弟子在。”

“你去看着六耳。”

“告诉他。”

“他不必成为孙悟空。”

“他只需要成为众生更愿意接受的齐天大圣。”

佛影渐渐散去。

殿中重新恢复昏暗。

金蝉子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动。

灯芯深处，那缕黑色心火又跳了一下。

这一次，它没有说话。

可金蝉子却像是听见了它的笑声。

众生更愿意接受的齐天大圣？

他低下头，看着佛灯里的自己。

那张脸依旧平静。

可眼底深处，已经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压不住的阴影。

“孙悟空。”

金蝉子轻声说道。

“你能容得下恐惧。”

“那你容不容得下，一个比你更像救世主的猴王？”

佛灯火焰猛地一晃。

黑色心火，悄然高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