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金蝉子心魔再生！（1/2）

灵山残殿。

金蝉子坐在佛灯之前，已经很久没有动了。

殿外梵音依旧。

可那些梵音落进他耳中，却不像过去那样能让他心神安定。

反而像一根根细针。

细细密密，扎得他心口发疼。

佛灯的火，晃了一下。

金蝉子低头看去。

灯芯深处，那一缕黑色心火又出现了。

很小。

像一点灰。

可他知道，那不是灰。

那是他自己的心魔。

自从上次在花果山众生议台之后，这心魔便没有真正灭过。

他原以为，这一轮凡国恐惧足以击穿众生道。

凡人怕死。

这是最真实不过的事情。

佛门不需要撒谎。

只需要让他们看见自己害怕的东西。

看见妖族失控。

看见修罗屠城。

看见圣人震怒。

看见花果山战败之后，被清算的凡国。

这些画面，有几分假？

没有全假。

正因为没有全假，才最能动摇人心。

金蝉子本以为，凡国会哭着退回佛门脚下。

他们会明白。

众生道给不了安宁。

孙悟空给不了他们解脱。

只有佛门能渡。

可结果呢？

他们怕了。

也哭了。

也骂了。

甚至有人砸了盟约碑。

可最后，花果山没有强压他们。

孙悟空没有嘲笑他们。

红云没有抹掉恐惧。

西梁女王竟然当着众生议台承认凡国怕死，还硬生生给凡国争出一个席位。

金蝉子闭了闭眼。

胸口那股闷意更重。

“怕死，便该求渡。”

他低声说道，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
“众生苦，便该入佛门。”

“他们明明怕成那样，为何还要留在花果山？”

“为何还要问？”

佛灯火焰忽然拉长。

黑色心火在灯芯中轻轻一跳。

一道很轻的声音，仿佛从他心底响起。

因为他们不想被你替他们答。

金蝉子猛地睁眼。

“闭嘴。”

他声音很低，却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怒。

殿中无人。

只有佛灯摇晃。

那声音却没有消失。

你说众生苦。

可你只想让众生按你的方式脱苦。

金蝉子手指一紧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“佛门渡世，何错之有？”

你渡他们之前，问过他们愿不愿吗？

“众生愚昧，自不知何为解脱。”

那他们害怕，也是真的。

他们争席位，也是真的。

他们没有跪回去，也是真的。

金蝉子呼吸乱了一瞬。

心魔最可怕的地方，不是胡言乱语。

而是它总能说中他最不愿听的地方。

他咬了咬牙，抬手一挥。

佛光落入灯芯，试图压灭那缕黑火。

可黑火只是轻轻晃了一下。

没有灭。

反而更清晰了几分。

金蝉子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心底那声音轻轻笑了一下。

像是他自己在笑自己。

我想说，你怕了。

金蝉子眼神一冷。

“我怕什么？”

你怕孙悟空真的容得下恐惧。

你怕众生道不是一句妖言。

你怕那些哭着、怕着、骂着的人，最后真的能不靠佛门也站起来。

金蝉子猛地站起身。

佛灯火焰一颤。

殿外守着的罗汉听见动静，连忙低头，不敢进来。

金蝉子胸口起伏，脸色有些难看。

他很少这样失态。

甚至可以说，他过去最擅长的便是平静。

无论是面对孙悟空，面对凡国，面对佛门内外，他都能披着那层慈悲皮囊，把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
可如今，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怒。

尤其是想到孙悟空那张带笑的猴脸时。

想到那猴子一副懒散模样，说“怕死也是众生”。

想到凡国那些人，明明吓得要命，却还要在议台上争席位。

金蝉子就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
很不舒服。

“金蝉子。”

一道恢弘佛音忽然在殿中响起。

金蝉子身形微微一顿。

他连忙压下心绪，转身合十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