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演出开始（1/2）

“陈！陈！”他还没下车就喊，“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！”

陈凡从屋里走出来，看了一眼车厢，忍不住扶额：“你把镇上租音响店搬空了？”

Ady跳下车，一脸得意：

“我跟老板说我们要给村里办晚会，老板二话不说，只收了成本价，还多送我俩话筒！”
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当然，我跟他说了你在这儿。”

陈凡没接话，走过去检查设备。

Ady跟在他身后，忽然正经起来：“陈，你说，明天会有人来看吗？”

“会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陈凡直起身，看着他：“因为这是他们的地方。”

Ady没听懂，但没有再问。

周六，天还没亮，陈凡就醒了。

他走出院子，发现胡捷已经起来了，正在检查舞台的每一根支架。

舞台搭在镇上的小学操场上，是胡捷带着几个年轻人用钢管和木板拼起来的。

都不能算简单，根本就是简陋的有点破。

唯一优点大约是结实。

“几点起的？”陈凡走过去。

“五点。”胡捷头也不抬，用手拧了拧一根螺丝，“昨晚风大，怕松了。”

陈凡没说话，蹲下来帮他一起检查。

天色渐渐亮起来。

第一批来的是枫树坪的老爷子。
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，怀里抱着一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

陈凡迎上去：“大爷，您这么早就来了？”

老爷子把布包往怀里搂了搂：“怕晚。”

他看了看操场上的舞台，又看了看四周，小声问：“啥时候开始？”

“晚上七点。”

“哦哦。”老爷子点点头，抱着布包走到舞台边上，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。

陈凡想让他去屋里歇着，老爷子摆摆手：“不碍事，我就在这等着。”

陈凡没有勉强，转身去忙别的事。

陆续有人来了。

老李头拎着一把二胡，

老张头背着一面锣，

后面陆陆续续还跟着几个陈凡没见过的老人，有的拿鼓，有的拿镲，有的抱着一把旧得看不出颜色的胡琴。

没人组织，人自己就来了。

上午九点，操场边已经聚了不少人。

孩子们是最先到的。

他们不认生，在操场上来回跑，追着皮球，笑声清脆犹如天籁。

希望小学的孔校长，不到五十，头发已经白了大半。

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他站在操场边上，看着那些孩子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
陈凡走过去：“孔校长。”

孔校长转过头，勉强笑了笑：“陈老师。”

“您怎么不坐？”

孔校长摇摇头，看着操场上跑来跑去的孩子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这学校，建了二十年了。”

陈凡静静听着。

“我在这教了二十年。”

孔校长的声音很低，“刚来的时候，学校刚盖好，操场还是水泥的，孩子们在上面跑，鞋底磨破了也不肯停。”

“现在不行了，操场坑坑洼洼，一下雨全是泥，孩子们不敢跑了，怕摔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眶有点红。

“我一直觉得，是我没本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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