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镇魂咒一出，邪祟净化，人心安定（2/2）
花瓣是金色的，花蕊是白色的，每一朵花都对应着一条亡魂。
赵小凡站在台下，看着那些金色的花朵在空中绽放，嘴巴张得老大。
“师兄这……这也太美了吧……”
张恒站在他旁边，眼眶有些红。
“不是美。是慈悲。”
镇魂咒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韩玄的脸色从红润变得苍白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但他的声音没有断，他的手印没有乱，他的神识没有散。
金色的花朵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。
将整个法坛笼罩在一片金色的花海中。
最后一个字念完的时候，韩玄睁开眼睛。
空中所有的金色花朵同时绽放，然后同时凋谢。
花瓣飘落，在空中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，缓缓升向天空。
那些光点越升越高，越升越远，最后消失在了云层中。
牌位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，然后灭了。
不是熄灭，是完成了使命。
韩玄收回手印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中带着淡淡的金色，在空中盘旋了几圈，然后消散。
法坛四周，那些参加法会的百姓们跪了一地。
有哭的，有笑的，有磕头的，有双手合十默念的。
他们中有的人失去了亲人，有的人被邪祟吓破了胆，有的人只是为了求个心安。
但在这一刻，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。
安宁。
一位老妇人跪在牌位前，双手捧着一个牌位，上面写着“爱子王小虎之灵位”。
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牌位上，但她的嘴角是翘着的。
“小虎，你可以安心走了。龙虎山的道长送你了。”
韩玄走下法坛，脚步有些虚浮。赵小凡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“师兄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消耗有点大。镇魂咒比雷帝体还费神。”
韩玄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去把供品分给乡亲们。别浪费。”
赵小凡应了一声，跑开了。
韩玄走到法坛后面的临时帐篷里，坐下，端起桌上的茶壶。
是夏芷薇给他准备的那壶。
茶还是温的，他倒了一杯，喝了一口，清甜的茶香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
“累了吗？”一个声音从帐篷门口传来。
韩玄抬头，看到夏芷薇站在那里，手里提着一个食盒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给你送饭吃。”
夏芷薇走进来，把食盒放在桌上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碗鸡汤面，面条细滑，鸡汤浓郁，上面飘着几颗小青菜和一个荷包蛋。
“趁热吃。”
韩玄看着她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“你不是说不来吗？”
“我说的是‘不添乱’，不是‘不来’。”
夏芷薇在他对面坐下，双手托着下巴，“你做法事的时候，我站在远处看着。那些金色的花，很好看。”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所有人都看到了。”
夏芷薇的声音很轻，“青峰镇的老百姓说，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美的法事。”
“有的人说，他们看到了自己去世的亲人在花海里笑。”
韩玄低下头，喝了一口面汤。
“那挺好的。”
“当然好。你做的，能不好吗？”
夏芷薇顿了顿，“但你以后别一个人扛。镇魂咒消耗那么大，你一个人念了一个时辰，不要命了？”
“我有分寸。”
“你的分寸就是把脸色念得比纸还白？”
夏芷薇的语气依然平淡，但韩玄听出了她声音里那一丝细微的颤抖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下次我多带几个人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韩玄笑了，低下头继续吃面。
帐篷外面，金色的光点还在天空中缓缓飘散。
那些光点升到一定高度就不再升高了，而是化作了一层薄薄金色的光幕。
笼罩在青峰镇、柳溪镇、清平镇、永宁县四地上空。
光幕很薄，薄到几乎看不见。
但它能持续整整一年，在这一年里，任何邪祟都不敢靠近这片土地。
赵小凡站在法坛前，手里拿着一块供品。
是一块桂花糕。
他把桂花糕掰成两半。
一半塞进自己嘴里，另一半放在了一个牌位前。
“兄弟，你也尝尝。我嫂子做的，可好吃了。”
牌位上的名字亮了一下，然后灭了。
赵小凡的眼眶红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笑了。
“不客气。一路走好。”
夕阳西下，法会结束了。
百姓们陆续散去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和安宁。
那些被邪祟侵扰了数月的小镇，终于在这一天回归了平静。
韩玄坐在帐篷里，喝完了最后一口茶，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夏芷薇也站起来，把食盒收好，跟在他身后走出帐篷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青峰镇的瓦片上，将整座小镇染成了一片金红色。
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，在晚风中袅袅飘散。
有孩子的笑声从巷子里传出来，清脆悦耳。
韩玄站在法坛前，看着这一切。
忽然觉得，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，打了一百场仗，灭了一千只邪祟，都不如今日这一场法事让他感到踏实。
“韩玄。”夏芷薇在他旁边站着。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做的，比打一百只僵尸王都有意义。”
韩玄转过头，看着她。夕阳照在她的脸上，将她的眼睛映成了琥珀色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的表情。”
夏芷薇顿了顿，“你打僵尸王的时候，表情是‘又来了，烦’。今天你做法事的时候，表情是‘应该的，值得’。”
韩玄笑了。
“你观察得倒仔细。”
“当然仔细。不仔细怎么看住你？”
韩玄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深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？”
“跟你学的。你不是很会说吗？”
韩玄摇了摇头，转身朝龙虎山的方向走去。
夏芷薇跟在他身后，两个人一前一后，走在夕阳下的山路上。
身后，青峰镇的炊烟越来越浓，饭菜的香味随风飘来。
赵小凡抱着一堆供品从后面追上来。
“师兄！等等我！！嫂子做的桂花糕还有剩的！”
韩玄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：“给你了！别跟着我！”
赵小凡开心得差点跳起来，抱着桂花糕跑远了。
夏芷薇走在韩玄旁边，手里提着空食盒，嘴角微微翘着。
“韩玄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后会经常做法事吗？”
“看需要。有需要就做。”
“那下次做法事的时候，提前告诉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好给你多准备点吃的。你今天消耗那么大，就吃了一碗面，肯定不够。”
韩玄的心里感到很温暖。
“好。下次提前说。”
月光下，两个人的影子并排走着。
晚风吹过，稻花的香味从远处的田野飘来，甜丝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