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镇魂咒一出,邪祟净化,人心安定(1/2)
白云观的事情过去了三天。
陈景堂亲自来了一趟龙虎山,带着陈景轩。
那年轻人已经被韩玄废了修为,脸色苍白,精神萎靡。
但他看到韩玄的时候,没有怨恨,只是深深鞠了一躬,说了一声:“谢谢”。
韩玄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让赵小凡给他们倒了两杯茶。
陈景堂走的时候,在功德箱里放了一千两银票。
张清源看着那张银票,沉默了很久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这笔钱,捐给那些被害人家属吧。”
老天师把银票递给二长老林守正,“一百零八条人命,一千两不够。但这是陈家能拿出的最多的了。”
林守正接过银票,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韩玄坐在正殿的蒲团上,手里捧着茶杯,沉默不语。
夏芷薇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那件还没完全做好的紫色道袍,正在缝最后一颗扣子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的侧脸上,将她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“还在想那件事?”她头也没抬。
“嗯。”
韩玄放下茶杯,“一百零八条人命。我要是早几天发现,可能还能救几个。”
夏芷薇的手指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缝。
“你不是神仙。你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还是不舒服。”
夏芷薇没有再说。
她低下头,把最后一颗扣子缝好,咬断线头,抖了抖道袍,递给韩玄。
“穿上。出去走走。”
韩玄接过道袍,穿上。
浅紫色的缎面,金色的云纹,贴身的剪裁,穿在身上既舒适又精神。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臂。
“合身吗?”
“合身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夏芷薇站起来,把针线收好,“走吧,我陪你去后山。”
后山,雷池。
韩玄站在雷池边上,看着池中倒映的蓝天白云。
水面平静如镜,偶尔有一道细微的电弧从池底闪过,在水面上泛起一圈涟漪。
自从他在这里修炼雷帝体之后,雷池的雷电之力比以前活跃了很多。
原本沉寂的池水现在时不时就会自己放电。
“师兄!师兄!”
赵小凡从山下跑上来,气喘吁吁,“山门外来了好多人!”
韩玄转过身:“什么人?”
“附近的村民!好几百人!说是来请师兄去做法事的!”
韩玄皱了皱眉,快步走到山门。
山门外果然聚集了很多人。
男女老少,黑压压一片,少说也有三四百人。
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,有穿粗布衣裳的农民,有穿绸缎长衫的商人,有穿青布褂子的工匠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表情。
不是恐惧,不是焦虑,而是一种混合着期待和敬畏的复杂神色。
看到韩玄出来,人群骚动了一下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,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朝韩玄走过来。
赵小凡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“老人家,您慢点。”
老者走到韩玄面前,松开拐杖,双手抱拳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韩道长,老朽代表青峰镇、柳溪镇、清平镇、永宁县四地的百姓,恳请您去为我们做一场法事。”
韩玄扶住老者:“老人家,您先起来。什么法事?”
老者直起身,从袖中掏出一张纸,递给韩玄。
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,有几百个,按了红手印。
纸的最上方写着四个字:“祈安法会。”
“韩道长,您除掉的那些邪祟,僵尸、厉鬼、树妖、阴虺、还有那个用活人魂魄布阵的妖人,他们的怨气和死气散在了四处的山野之间,最近的雨季要来了,雨水会把那些怨气冲到低洼的地方,污染庄稼和水源。”
老者的声音沙哑而缓慢,“我们几家商量了一下,想请您做一场法事,超度那些无辜的亡魂,净化那些怨气,保一方平安。”
韩玄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手印,沉默了片刻。
“好。”
老者愣了一下,然后眼眶红了。
“韩道长,您答应了?”
“答应了。做法事本来就是天师的职责。”
韩玄把那张纸折好收入袖中,“什么时候?”
“越快越好。后天就是月圆之夜,月圆之夜阴气最盛,怨气容易扩散。如果能在月圆之夜之前做法事,是最好的。”
韩玄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。明天一早,我带着师弟们去青峰镇。”
老者又要鞠躬,被韩玄扶住了。
“老人家,您别这样。我受不起。”
老者笑了,笑容里有泪光。
“韩道长,您受得起。您受得起。”
人群散了。
韩玄站在山门前,看着那些渐渐远去的身影,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这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。
“镇魂咒。”
他自言自语,“好久没用了。”
夏芷薇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把伞。
“镇魂咒是什么?”
“龙虎山的一种术法。不是用来打邪祟的,是用来超度亡魂、净化怨气的。”
韩玄把手插进袖子里,“效果比普通的超度法事强很多,但对施术者的要求也很高。”
“需要施术者对亡魂有真正的悲悯之心,不是嘴上说说,是心里真的这么想。否则,镇魂咒就是一张废纸。”
夏芷薇看着他。
“你有吗?”
韩玄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韩玄带着赵小凡、张恒和十几个小师弟,背着法器、符纸、朱砂、香烛,浩浩荡荡地下了山。
夏芷薇没有跟着去。
她说她不懂法事,去了也是添乱
但她给每个人准备了一袋干粮,还有一壶热茶。
“路上喝。别凉了。”
她把茶壶递给韩玄。
韩玄接过茶壶,壶身还是温热的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夏芷薇的手。
手指纤细,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,是长年累月做针线活留下的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青峰镇外的空地上,搭起了一座法坛。
法坛不大,但布置得很用心。
台子上铺着黄布,摆着三清像、香炉、烛台、令牌、桃木剑、符纸、朱砂、净水。
台子前面摆着一张长桌,桌上放着几百个牌位。
那些是被邪祟害死的、被陈景轩用魂魄布阵的。
还有在过去几个月的除魔过程中被误伤的、无辜的亡魂。
韩玄站在法坛后面,穿着一件崭新的黄色道袍。
不是他平时穿的那件浅紫色,是张清源特意从藏经阁的箱子里翻出来的、龙虎山天师做大型法事时才穿的“黄袍天师服”。
黄色,天地玄黄中的“黄”,天师中的天师才能穿的颜色。
他戴上金雷竹护臂,将五雷法印放在法坛的正中央。
从袖中抽出那根金雷竹符笔,蘸满朱砂,在黄符纸上画了第一道符。
“太上敕令,超汝孤魂。脱离苦海,转世成人。”
符纸燃烧,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,冲天而起。
金光在空中散开,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,像雨一样洒落下来,落在那些牌位上,落在空地上,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。
韩玄笔走龙蛇,又画了第二道符。
“魂魂勿散,魄魄归真。阴曹地府,速速开门。”
符纸燃烧,又一道金光冲天而起。
这一次,金光没有散开,而是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、金色的“镇”字,悬浮在半空中,缓缓旋转。
韩玄放下符笔,双手结印,口中念起镇魂咒。
那咒语不是用嘴念的,是用神识念的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金色的种子,从他的神识中飞出,落在那些牌位上。
生根、发芽、开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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