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你不行，就回家多练练再出来（2/2）
雷蛇击中他的胸口，爆开一团蓝色的光芒。
光芒消散之后，韩玄站在原地，纹丝未动，道袍上连个焦痕都没有。
他看着清远，语气平静得不像刚被雷劈过。
“你的雷法，力道太散了。不是威力不够，是凝聚度不够。真气在射出之前就已经开始发散，等击中目标的时候，至少损失了四成的力量。”
清远的脸色变了。
他咬了咬牙，双手结印，掌心里的蓝色雷光比之前亮了一倍。
“碧霄雷法·雷龙！”
蓝色的雷光化作一条更粗更长的雷龙，咆哮着冲向韩玄。
这一次韩玄动了。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轻轻一握。
雷龙在离他胸口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住了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。
韩玄的手指慢慢收紧，雷龙的身体也跟着收缩。
它挣扎扭曲、嘶吼，但无法挣脱那股无形的力量。
最后，雷龙被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光球，安静地悬浮在韩玄的掌心。
韩玄看着掌心里的蓝色光球，轻轻一捏。
光球碎了。化作无数蓝色的光点，在晨风中消散。
清远站在原地，脸色煞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但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的基础很扎实，天赋也不错。”
韩玄冷静分析说道，“但你太依赖术法的形式了。你心里想的是‘我要放一条雷龙’，而不是‘我要用雷电击中对方’。你的心神被术法的形式束缚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真正的雷法，不是放出一条龙、一条蛇、一只老虎。真正的雷法，就是一雷。一道雷。没有形状，没有名字，只有威力。”
清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然后缓缓吐出。
他看着韩玄，眼中没有了不服，只有一种心悦诚服的、带着些许惭愧的敬意。
“韩道长，受教了。”
他后退几步，深深地鞠了一躬，然后转身走回了灵宝派的队伍。
灵宝派的弟子们鸦雀无声。
他们看着清远的背影，又看了看韩玄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，从茫然变成了羞愧。
陈玄真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容里有苦涩，有释然，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“韩道长，你赢了。”他抱拳，“灵宝派心服口服。”
韩玄还礼：“承让。”
陈玄真转身，带着弟子们朝山下走去。走了几步，他忽然停下来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
“韩道长，你说得对。在你慢慢练级的时候，你就已经满级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练了这么多年，连你什么时候出的手都没看清。”
韩玄没有回答。
他站在石牌坊下，看着灵宝派一行人远去的背影，晨光洒在他的脸上，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赵小凡从后面跑上来：
“师兄！你刚才那一手太帅了！那个雷龙在你手里像条虫子一样！”
“不是我的问题，是他的雷法确实太散了。”
韩玄转身走回山门，“灵宝派的雷法本来就不以霸道著称，他们强的是符箓。今天他们选了法术来比，是选错了。”
“那如果他们选符箓呢？”
“一样。”韩玄的语气很平静。
赵小凡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韩玄回到道室，推开门，看到夏芷薇坐在里面，手里捧着那件还没做完的紫色道袍，正在缝领口。
她听到门响，头也没抬。
“又有人来踢馆了？”
“灵宝派的。”
“赢了？”
“赢了。”
夏芷薇点了点头，继续缝道袍。
韩玄在她对面坐下，看着她飞针走线的样子，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夏姑娘，你说我是不是太嚣张了？”
夏芷薇的手顿了一下，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有点。”
“那就收敛一点。”
“但我不收敛他们也打不过我。”
夏芷薇放下针线，看着韩玄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她伸出手，拿起桌上的茶杯，递给他。
“喝水。话多。”
韩玄接过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笑了。
“好。不说了。”
窗外，阳光洒满龙虎山，金雷竹的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灵宝派走了之后，龙虎山清净了几天。
韩玄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节奏。
早起带师弟们练金光咒，上午去藏经阁看书，下午去后山雷池修炼，晚上坐在道室里打磨法器。
唯一的变化是，夏芷薇来山上的次数更勤了。
以前隔三差五来一次，现在几乎天天来。
每次都带着食盒，每次的菜都不一样。
“嫂子今天带的什么？”赵小凡凑过来，鼻子都快贴到食盒上了。
“红烧排骨。”
夏芷薇把食盒打开，一股浓郁的肉香飘出来，“还有清炒时蔬和冬瓜汤。”
“嫂子你太贤惠了！”
赵小凡伸手就要抓排骨，被韩玄一巴掌拍开了。
“洗手。”
赵小凡委屈巴巴地去洗手了。
韩玄坐下来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。
外酥里嫩，咸甜适中，火候恰到好处。
他忍不住又夹了一块。
“好吃。”
“当然好吃。”
夏芷薇在他对面坐下，双手托着下巴，看着他吃，“你是不是又瘦了？”
“没有。我最近吃得很多。”
“吃得很多还这么瘦，你体质有问题。”
韩玄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
“可能是我修炼雷法消耗太大。”
“雷帝体对体能的消耗是普通修炼的十倍以上，我每天要在雷池待两个时辰，消耗的热量相当于一个普通人跑一天。”
夏芷薇的眉头皱了起来：“那你更应该多吃。”
“我吃了。你看，我吃了三碗饭。”
“三碗不够。明天开始带四碗。”
韩玄没有反驳，低下头继续吃。
夏芷薇看着他吃饭的样子，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