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你不行，就回家多练练再出来（1/2）
龙虎山后山，雷池。
韩玄盘腿坐在雷池中央那块被天雷劈得焦黑的巨石上，闭着眼睛，呼吸平稳。
金色的雷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，不刺眼，不张扬。
赵小凡带着几个新入门的师弟，远远地站在雷池边缘，不敢靠近。
“师兄又在修炼了？”一个新来的小师弟怯生生地问。
“不是修炼，是巩固。”
赵小凡双手抱胸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，“师兄说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瓶颈，不需要刻意提升，只需要每天花点时间巩固一下就行。”
“瓶颈？那师兄现在是什么境界？”
赵小凡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
“我也不知道。但上次有个茅山的紫袍天师来找茬，师兄就用了一招，那人就跪了。”
小师弟们的眼睛都亮了。
“一招？”
“一招。连动都没怎么动。”
小师弟们发出一阵惊叹声，看向韩玄的目光充满了崇拜。
赵小凡看着他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他想起自己当初也是这样，被师兄的雷法震得道心都快碎了。
韩玄在雷池中央睁开了眼睛。
不是因为修炼结束了，而是因为他感应到了山门外来了一群人。
这群人来得有些突兀。
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道士，穿着一件蓝灰色的道袍，腰间挂着一块令牌，上面刻着“灵宝派”三个字。
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年轻弟子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“我们来踢馆”的兴奋表情。
“龙虎山的道友，在下灵宝派长老陈玄真，特来拜访！”
中年道士的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，传遍了整个山门。
张清源不在山上。
他去金陵城拜访一位老友了，要明天才能回来。
山上主事的是二长老林守正，他听到这个声音，眉头皱了起来，看向正从后山走来的韩玄。
“灵宝派？他们来干什么？”
韩玄拍了拍道袍上的灰，语气平淡：
“来踢馆的。那个陈玄真我听说过，灵宝派的长老，修为不低，金光咒五层巅峰。他带的那些弟子，都是灵宝派年轻一代的精英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踢馆的？”
“上个月，灵宝派掌门在东南论道会上放话说‘龙虎山不过是占了天师的名头，真正论道法，灵宝派不输任何门派’。这话传到师父耳朵里，师父没理。但人家不依不饶，今天就来了。”
韩玄朝山门走去，“林长老，你带师弟们在后面看着，我来招呼他们。”
山门外，陈玄真和他的弟子们正站在石牌坊下。
陈玄真四十五六岁，身材高大，面容方正，留着三缕长髯，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。
他的目光扫过龙虎山的山门，嘴角微微翘起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审视。
“龙虎山的石牌坊，倒是有几分气势。”
他自言自语，“就是不知道里面的人，有没有这份气势。”
他的弟子们七嘴八舌地附和着。
“师父说得对，龙虎山这些年就靠一个老天师撑着，年轻一代能拿得出手的没几个。”
“那个什么韩玄，听着名头挺响，谁知道是不是吹出来的。”
“等会儿让他跟我们灵宝派的师兄切磋切磋，就知道真假了。”
正说着，山门内走出来一群人。
领头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道士，穿着一件浅紫色的道袍，面容清秀，步伐从容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小道士，还有几位年纪较大的长老。
年轻道士走到石牌坊下，停下脚步，目光平静地看着陈玄真一行人。
“灵宝派的诸位道友，远道而来，有失远迎。”
韩玄抱拳，“在下龙虎山天师府大师兄，韩玄。”
陈玄真的目光在韩玄身上停留了片刻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他本以为龙虎山大师兄会是一个气势逼人的高手，但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气息内敛，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。
他都感应不到韩玄身上的真气波动。
要么是真的没有修为，要么是修为太高、藏得太深。
陈玄真倾向于前者。
“韩道长，久仰久仰。”
陈玄真抱拳还礼，语气客气中带着一丝倨傲，“贫道今日带弟子们来龙虎山，是想向贵派的年轻道友讨教几招道法。”
“东南论道会上匆匆一瞥，没能尽兴，今日特来补上。”
韩玄点了点头：“可以。怎么比？”
陈玄真没想到他这么干脆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爽快。三局两胜。法术、符箓、阵法，各比一场。每一场各派一人，点到为止。”
韩玄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小师弟们，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。
张恒跃跃欲试，赵小凡满脸期待，几个新来的师弟既兴奋又紧张。
他收回目光，对陈玄真说：“不用三局。”
陈玄真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三局太麻烦了。”
韩玄的语气平淡，“我一个人，你们灵宝派随便出人。法术、符箓、阵法，你们挑。一局定胜负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灵宝派的弟子们面面相觑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陈玄真的脸色变了一下，嘴角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韩道长，你是说，你一个人，对我们灵宝派所有人？”
“不是对所有。”韩玄纠正道，“是对你们派出的代表。法术、符箓、阵法，三样你们随便挑一样，我接。赢了算你们赢，输了算我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觉得，你们可能三样都会输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，灵宝派的弟子们炸了。
“狂妄！”
“太嚣张了！”
“师父，让我上！我让他见识见识灵宝派的五雷正法！”
陈玄真抬起手，制止了弟子们的喧哗。他看着韩玄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韩道长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韩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“我在说，在你慢慢练级的时候，我就已经满级了。”
陈玄真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看着韩玄的眼睛，想从那里面找到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，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。
那双眼睛太平静了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深不见底。
“好。”陈玄真深吸一口气，“既然韩道长这么有自信，那我们就讨教几招。法术、符箓、阵法，你选一样。”
“你们选。”韩玄说，“免得输了说我欺负人。”
陈玄真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弟子们，目光落在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身上。
“清远，你来。”
那个叫清远的年轻人站出来，面容清秀，气质沉稳，腰间挂着三道符牌，是灵宝派年轻一代中最擅长法术的弟子。他走到韩玄面前，抱拳行礼。
“韩道长，请赐教。”
韩玄还礼：“请。”
两人在空地上相对而立，相隔三丈。灵宝派和龙虎山的人分别站在两侧，屏息凝神，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。
清远深吸一口气，右手结印，掌心里亮起一道蓝色的雷光。那是灵宝派的“碧霄雷法”，虽然没有茅山的紫霄神雷霸道，但胜在绵密持久，消耗小，适合持久战。
“碧霄雷法·雷蛇！”
清远一掌推出，蓝色的雷光化作一条手臂粗细的雷蛇，蜿蜒着朝韩玄扑去。
韩玄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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