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大宇宙崩灭，深渊主宰苏醒（2/2）

暗金漩涡一寸一寸地将它拖过来。

残躯被漩涡接触的部分率先被分解。物质结构崩解，深渊法则被剥离，灵魂记忆被暴力拽出。

吞星者的惨叫在高维空间回荡了整整三秒。

然后安静了。

夏树闭上眼。

海量的记忆碎片涌入识海。大部分是垃圾——吞星者几万年来吃过的宇宙残骸清单，杀过的不朽境强者名录，以及深渊领主之间无聊的地盘争夺。

他快速翻找。

找到了。

深渊核心。坐标、维度频率、防守阵图、能量流向。全部在吞星者的记忆深层。作为深渊十二大君之一，它有权限接触到这些最高机密。

阿丽塔第一时间同步数据。银色光翼抖动，开始进行高密度加密和存储。

“坐标锁定。振动频率已录入。防守阵图的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二，够用了。”阿丽塔的声音难得带了点情绪，“可以撤了。”

“上船。”夏树睁开眼。

混沌潜行者的引擎重新启动。隐匿阵列全功率运转，飞船的能量特征被抹除。

苏曼重新张开精神网络，覆盖飞船周围。姜露收剑归鞘，守在舱门口。花花趴在阿泰背上喘气，嘴里嘟囔着“好累喵”。赛薇娅默默给每个人挂上生命领域的恢复光环。

飞船调转方向，朝着来时的裂缝坐标全速推进。

然后，深渊的最深处动了。

不是地震，不是爆炸。

是一声叹息。

极其轻微的、漫不经心的叹息。

这声叹息穿透了无尽的暗能量海洋，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维度壁垒，穿透了混沌潜行者的隐匿阵列，穿透了苏曼的精神屏蔽，穿透了星际长城的金色护盾。

穿透了一切。

全宇宙的智慧生命，在同一刻感受到了那种原始的、骨髓深处的恐惧。

飞船里的温度骤降。不是物理降温，是灵魂的冷。

花花的猫耳贴紧了头皮，尾巴僵直。阿泰伏低了身体，喉咙里发出幼兽被天敌锁定时才会有的呜咽。

阿丽塔的数据面板全部变成了红色。

“检测到……超越不朽境的……”

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卡顿。

“算力不足。无法解析。”

深渊最深处，那片连光都无法存在的绝对黑暗中，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。

它没有形体。或者说，整个深渊就是它的形体。

那些暗能量海洋是它的血液，那些宇宙残骸是它嚼剩的骨头，那些深渊领主和十二大君，不过是它身上的寄生虫。

深渊主宰。

它注意到了夏树。

一只蚂蚁闯进了鲸鱼的肚子，还杀了肚子里的一条蛔虫。

鲸鱼懒得张嘴。

它只是伸了个手指头。

一只巨手从深渊最深处伸出。巨手不是实体，是由无数扭曲的怨魂拼凑而成。每一个怨魂都是曾经被深渊吞噬的智慧生命——有不朽境的大能，有神境的天骄，有圣境的宗师。它们的面孔扭曲成永恒的绝望，被黏合在一起，构成了这只遮天蔽日的手掌。

巨手跨越维度，跨越距离，直接出现在飞船正上方。

掌心的阴影笼罩了方圆百万公里。

空间锁死了。

混沌潜行者的引擎嗡鸣着，纹丝不动。连空间折叠的基本条件都被剥夺。

夏树抬起头，透过飞船的视窗，看着那只足以捏碎星系的手掌。

掌心里，千万张怨魂的脸，同时转向他。

巴掌拍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