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张郃:让马承来跟我说话(上)(2/2)
张郃骑在马上,看着自己的盾兵离壕沟越来越近,听着对面那阵节奏不变的鼓声。
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,节奏和那阵鼓声刚好错开。
对面的人显然也很谨慎,不到最佳的的机会,不会轻易出手,他在等盾兵进入弩箭的最佳射程。
盾兵终于靠近壕沟,蜀军土坡上的弓弩手开始放箭。
弩箭从上往下倾斜射击,钉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脆响。
与此同时粮车上的弓弩手也开始射击,他们的角度更低,箭矢从粮车的挡板缝隙里平射出来,专门瞄准盾兵的下半身。
前排盾兵的小腿和脚踝中箭,闷哼着跪了下去,盾阵出现了缺口,然后后排的大盾手又补齐了。
“传令,刀盾兵前出。”
张郃望向传令兵。
刀盾兵很快就冲了出去,朝着那条五米宽的通道而去,通道上的蜀军矛兵顶了上来,三排矛尖从通道那一头推过来。
刀盾兵举着盾牌和短刀撞上去,矛尖戳在盾牌上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啸。
有个刀盾兵想从侧面绕过去,但通道只有五米宽,侧面就是壕沟,他一脚踩空了,整个人摔进了两米五深的沟底。
沟底是干硬的夯土,人刚摔下去就惨叫一声,蜀军的矛杆从上面戳下来。
第一批冲上去的刀盾兵被矛阵推了回来,盾兵继续前出,把他们护在身后,等待他们重新集结。
土坡上的弩箭还在往下落,粮车上的箭也在射。
张郃在山下看着战场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第一批退下来的人回到了阵中,张郃看着那些从通道上被拖回来的尸体和伤兵,心里没来由的闪过一个念头:马谡不会这么摆阵。
在街亭的时候,马谡的阵摆得很好看,正面宽大,两翼齐整,但经不住他去捅。
可这个阵不一样,壕沟、土坡、粮车、弩手,每一层都是算计。
会是谁布的呢?
马承吗?
张郃不禁又想起了几天前在街亭与这个臭小子的对峙,暗暗苦笑了一声。
这个十七岁的少年,竟然又一次让他感到有点吃力了。
此子,断不可留啊。
张郃把马鞭换到右手,盯着山腰上那些还在往外涌的浓烟,手指在鞭柄上来回摩挲了两下,然后他收回目光,下了第二个命令:“重兵压上。”
他说:“不必留手,把预备队的刀盾兵全部调到前队。”
牛角号吹响了,魏军发动了总攻。
他们盾牌挨着盾牌,压成一堵厚墙,从通道正面开始尝试硬推进去。
蜀军的矛兵逐渐开始丧失优势,他们开始往后退,三排矛阵被魏军的盾墙一点一点地往后挤。
通道上的蜀军渐渐退过了粮车的位置,他们还在继续退。
费耀策马走到张郃身边,他指着通道尽头空出的那片空地,压低声音说道:“将军,蜀军矛兵退了,骑兵可以冲了。”
张郃没有回答。
他正在看蜀军退却的姿势。
矛阵撤得井然有序,后排的矛始终没有压下来,对面不是溃退,而是主动收缩。
通道那边一定还有东西。
张郃嘴角扬了扬,非常老套的诱敌方式,他可不会中计,他摆了摆手,说道:“骑兵修整,继续重兵前压。”
费耀愣了一下。刚才蜀军矛兵退得井然有序,他也看出不对了,所以他才来请教,但张郃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,就直接压重兵上去。
费耀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还是咽回去了。他在张郃手下跟了这么多年,知道老将军善抓机会,不会给对手留变阵的时间。
盾墙很快推过通道,推到了那块空地前面,然后他们看到了蜀军早就摆好的第二道防线。
那是粮车排成的车阵。
七八辆重型粮车横在通道后方,首尾相连,车板朝外,车上的弓弩手已经重新上好了弦。
盾墙刚推过通道和土坡,车阵上的弩箭就倾斜了下来,这次不是抛射,而是平射。
箭矢擦着盾牌间隙钻进来,打穿了后排刀盾兵的肩膀。
弩箭擦过盾牌边缘时发出一声极尖锐的哨音,紧接着是铁镞咬进皮肉和肩胛骨的闷响。
后排几个刀盾兵咬着牙没有喊出声来,只是闷闷地跪了下去,盾阵一时间压得更低了。
所幸,张郃之前让三层大盾兵前出,盾墙压得够厚,他们把大部分箭矢都挡住了,随着他们推进的刀盾兵并没有多少损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