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仙侠修真 > 三国:从街亭开始重振蜀汉 > 第15章 司马懿:我可说了会出事啊,你们不听拉倒

第15章 司马懿:我可说了会出事啊,你们不听拉倒(2/2)

目录

“杨太守,慎言!”

“幼常之才,丞相最知。街亭之失,未必全是幼常一人之过。副将王平,蜀中人也,自号谨慎,裨将李盛、张休等人也都是宿将,何以全军溃败至此?其中曲折,恐怕非一封急报所能尽述。”

长史杨仪终于坐不住了,冷冷的逼视杨洪:“莫不是杨太守在含沙射影的暗示是我们荆州人误了这汉家天下吗!”

杨洪毫不退让,迎着杨仪的目光冷笑道:“哦,杨长史何必急着对号入座?我说的是军法,说的是公道,与荆州人益州人有什么相干?”

“好一个军法,好一个公道!”

杨仪的声音也拔高了:“北伐大业是丞相谋划、三军将士齐力的结果,不是你益州一家的功劳。如今街亭有失,你们便急着要杀人立威,迫不及待要打压我荆襄旧部,这算哪门子的公道?”

是啊,诸葛亮心中一叹,闭了闭眼,长睫垂落,遮住了眸子里翻涌的情绪。

马谡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弟子。杀了他,荆襄派必然人心浮动;可不杀他,军法又何在?

马谡,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弟子,是荆襄派年轻一辈的旗帜,更是他为蜀汉培养的未来栋梁。

马良殉国之后,他看着马谡就像看着马良的血脉延续,把一身的兵法学问倾囊相授,指望他日后能接过大任。

可偏偏在最关键的一战里,这个他最信任的弟子违了节度,闯下了塌天大祸。

杀了他,荆襄派必然人心浮动,派系平衡被打破,朝堂必生内乱;可不杀他,军法何在?民心何在?东州派与益州派必然不服,三军将士必然心寒,他这个丞相,日后还如何号令三军,执掌朝政?

更何况,街亭一失,北伐大计毁于一旦,数万将士埋骨他乡,他身为三军统帅,本就有识人不明、用人不当之过,又岂能再徇私枉法?

一时间,中军帐里吵成了一团。原本还维持着几分体面的言辞渐渐撕破了脸皮,话语里夹枪带棒,字字都往对方的痛处戳。

荆襄派众人死死咬着“事有隐情”“戴罪立功”,拼了命也要保下马谡,不仅是为了同袍情谊,更是为了派系的根基;

东州派与益州本土派同仇敌忾,抓住马谡的罪责不放,字字句句都扣着军法、民心、三军士气,实则也是借着这个机会,打压荆襄派一家独大的势头。

以往遇到这种事,还有赵云这样子的元从派从中斡旋,可今天多数老将早都已派出去了,两边自然是吵得面红耳赤,剑拔弩张。

连魏延都愣在了原地,原本请战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
他虽是荆州出身,却素来不掺和派系之争,只想着打仗北伐,可看着帐内这副光景,也只能攥着剑柄,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,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。

帐内的争吵越来越凶,两边几乎要撕破脸皮,吴懿甚至按着腰间的佩刀,怒视着向朗,大有一言不合便要请丞相军法从事的架势。

“够了。”
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一块巨石,瞬间压下了帐内所有的喧哗。

诸葛亮缓缓睁开眼,那双素来温润的眸子,此刻布满了红血丝,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与憔悴,连鬓角的几缕白发,在灯火下都显得格外刺眼。

他才四十八岁,可这一日之间,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
白羽扇缓缓抬起,轻轻划过沙盘上的街亭隘口,扇尖停在那五面魏旗之上,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重得压得满帐人喘不过气。

“街亭已失,张郃五万关中精锐,旦夕可至祁山。”

“当务之急,是稳住军心,保全三军,不是在此争执幼常的罪责。”

他的声音很稳,稳得像定在地上的山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每说一个字,心口都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“魏延听令。”

“末将在!”

魏延立刻收了怒色,上前一步,躬身抱拳。

“你即刻整顿前部精锐,扼守祁山各处隘口,木门道、卤城、天水故道,每一处都要派得力部将把守。严密探查张郃军动向,不得放魏军一兵一卒靠近大营,违令者斩!”

“末将领命!”

“吴懿听令。”

“末将在!”

吴懿也收了怒容,躬身应诺。

“你率中军主力,即刻收拢各营部曲,清点粮草军械,安抚三郡归降吏民,天水、南安、安定三郡愿意随我军南撤的百姓,要好生安置,不愿走的,发给路引,不得为难。做好撤军准备,不得有误。”

“末将领命!”

两道军令落下,帐内的文武众人都愣住了。

撤军?

真的要撤?

魏延急得眼睛都红了,还要再争:“丞相!街亭还没彻底丢!咱们现在去救,还来得及!”

他刚才憋了一肚子火——不是对诸葛亮的火,是对那帮文官的火。仗还没打完,他们先吵起了谁来背锅。

“末将不要一万,八千就行!八千精兵,星夜兼程,末将拿脑袋担保,一定把街亭夺回来!末将不懂那些大道理,只知道街亭是咱们的咽喉,不夺回来,这一仗就白打了!”

“来不及了。”

诸葛亮轻轻摇了摇头,羽扇垂落,藏起了眼里的落寞。

“张郃已据街亭要道,郭淮在上邽虎视眈眈,我军若轻出驰援,必被两军前后夹击。”

他的羽扇扇尖点在了沙盘上街亭与祁山之间的位置,那里是一条狭长的山谷,两侧山势陡峭,中间只有一条窄道可通。

“届时,连全军撤回汉中的后路,都要彻底断了。”

他的目光从沙盘上移开,扫过帐内众人。那目光依然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连波纹都没有。

“诸将各司其职,即刻去办。幼常之罪,待大军撤回汉中,再依军法处置。再有在此争执不休、乱我军心者——”他停顿了一息,“以军法论处。

最后四个字落下来,轻得像是叹息,重得像是山岳。”

这话一出,荆襄派众人松了一口气,蒋琬和费祎对视一眼,丞相说的是“待大军撤回汉中再依军法处置”,那就意味着还有转圜的余地,意味着马谡的命暂时保住了。

东州派与益州派虽有不满,却也不敢再违逆丞相的将令,只能齐齐躬身应诺,只是看向彼此的眼神里,依旧带着针锋相对的寒意。

帐帘掀开又落下,带进一阵冷风。

烛火晃了晃,没灭。

沙盘前只剩诸葛亮一人。他的手缓缓伸向街亭的位置,指尖悬在沙盘上方,久久没有落下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