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烂泥坑里的最后震撼!吐蕃大论彻底吓碎了胆!(1/2)
长安城南郊,修路大营。
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坠落下来,铅灰色的云层里酝酿着一场更大的暴雪。凛冽的冷风如同刀片一般,在空旷的营地里来回刮擦,卷起地上的残雪和煤灰,打在人的脸上生疼。
“哐当。”
“哐当。”
沉闷的敲击声在营地边缘的一条泥沟里回荡。
禄东赞麻木地挥舞着手里的百炼钢铁镐。他身上那件破烂的麻袋早就被冻硬了,像是一层冰壳子一样挂在瘦骨嶙峋的身上。他的双脚赤脚踩在半结冰的烂泥里,脚趾已经冻得发紫溃烂,甚至连疼痛感都快要失去了。
作为吐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论,他何曾受过这种非人的折磨。
但他的眼神依旧像一头离群的孤狼,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狠劲。他知道,只要自己还活着,只要赞普能收到暗桩的血书,吐蕃就还有希望。
就在这时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马蹄声,从泥沟上方传了过来。
“大论!”
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了寒风。
禄东赞挥动铁镐的动作猛然停顿。因为长时间的劳作,他的手臂僵硬得像生锈的机械。他缓缓转过头,顺着声音看去。
泥沟上方,吐蕃皇叔桑布扎在一群大唐千牛卫的护送下,正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。桑布扎的眼眶通红,脸上的神情混合着屈辱、心酸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而在桑布扎的身后,还跟着大唐鸿胪寺卿唐俭。唐俭背着双手,面带微笑,像是在看一出好戏。
“大论,您快上来!”
桑布扎顾不上脚底打滑,直接半跪在泥沟边缘,朝着
“赞普答应了大唐皇帝的条件!十万匹上等战马,三十万头健牛,赞普已经下令从各部族抽调!”
“第一批五百匹战马和五万两黄金的赎金,我们已经如数交给了大唐户部!”
“大唐皇帝下了圣旨,恩准我们带您回国了!”
听到这番话,禄东赞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没有像桑布扎预料的那样露出狂喜的神色。相反,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,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住铁镐的木柄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十万匹战马。
三十万头健牛。
这个犹如天文数字般的代价,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,轰然砸在禄东赞的脊梁上。他太清楚这些牲口对吐蕃意味着什么。那是吐蕃称霸高原的根基,是吐蕃人熬过寒冬的底气。
如今,全被大唐那个披着昏君外皮的怪物皇帝,一口给吞了。
“哐当。”
铁镐从禄东赞僵硬的手中滑落,砸在冻土上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抬起沉重的双腿,在桑布扎的搀扶下,一步一步从那条困了他大半个月的烂泥沟里爬了上来。
一旁的大唐士兵走上前来,递给禄东赞一件厚实的羊皮大衣和一双干净的皮靴。这是出于两国交涉的基本体面,总不能让吐蕃的使臣光着脚走回长安城。
禄东赞披上大衣,身体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。
他抬起头,环视着这座让他做梦都感到恐惧的南郊大营。
不远处的几座高炉依然在日夜不停地喷吐着火龙,刺眼的白色铁水顺着沟渠流淌,那画面他已经看过无数次,每一次看都觉得心惊肉跳。
可是今天,他的目光却被营地另一侧的景象吸引住了。
在那里,一长排崭新的木质食槽整齐地排列着。几百匹毛色乌黑发亮的战马,正拥挤在食槽前,欢快地咀嚼着什么。
禄东赞认得那些马。
马匹臀部上烙印着吐蕃王庭的专属印记。这正是桑布扎刚才说的,作为第一批赎金送来的五百匹上等战马。
让禄东赞感到疑惑的是,经过一路的风雪跋涉,这些战马本该疲惫不堪、掉膘严重。可现在,它们不仅精神抖擞,反而比在吐蕃的高原上吃得还要香甜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