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一杯温茶，让大唐悍将哭着发誓把命填进去！（2/2）

直到今天。

陈渊把茶碗放下。

“侯君集，朕不选李靖，不选程咬金，不选尉迟恭。原因很简单。”

“他们不需要这一仗。”

“李靖灭了突厥，破了吐谷浑。他已经是大唐军神了。再打十场胜仗也不过是锦上添花。”

“程咬金和尉迟恭跟着朕从阴山打到白道川，功勋够了。再加封都没什么好封的了。”
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
陈渊的目光直直看着侯君集。

“你需要一场仗。”

“一场属于你自己的仗。”

“一场让天下人知道侯君集不只是李靖学生的仗。”

这几句话落下来。

侯君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。

他瞳孔骤然放大。

嘴唇剧烈颤抖了几下。

他以为自己藏得很深的那个心结。

那个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的渴望。

被面前这个人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。

说得那么准。

准到他浑身的防线在一瞬间全部崩溃。

侯君集的眼眶红了。

不是一点点红。

是整个眼眶都湿了。

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
“陛下知臣！”

四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哽咽。

他跪在紫宸殿的地砖上，额头重重地磕了下去。

砰。

一声闷响。

“臣这辈子跟了无数人。太原起兵跟了秦王，天策府里当了十年的部将。所有人都说侯君集是李将军的学生，是李将军带出来的人。”

“没有人说侯君集就是侯君集。”

“今天陛下这番话，臣就算死在松州城下也值了。”

陈渊没有立刻让他起来。

他就安静地坐着，看着跪在面前的侯君集。

等对方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，才开口。

“朕不需要你死在松州城下。”

“朕需要你赢。”

“站起来。”

侯君集抹了一把脸，站了起来。

眼睛还是红的。

但目光已经变了。

不再是刚进来时的忐忑和不安。

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坚定。

像一把在鞘中锈了十年的刀，终于被人抽了出来。

刀锋虽旧，但依然锋利。

陈渊拍了拍桌上一卷文书。

“朕给你四万精兵。全部装备新式马镫。”

“另配望远镜五十副，分发给各级斥候和前锋将领。”

“粮草由剑南道就近调拨，户部全力配合。”

“出发时间：三日后。”

侯君集一条条记在心里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陛下请说。”

“此次出征，不设监军。”

侯君集愣住了。

不设监军。

跟上次李靖出征吐谷浑一样。

完全不设。

这意味着四万大军的一切决策权都在他手里。

没有人在旁边盯着他。

没有人向皇帝打小报告。

陈渊把最彻底的信任交到了他手上。

侯君集浑身一震。

“陛下，臣何德何能。”

“你的德和能，打完仗朕就知道了。”陈渊站起身，拍了拍侯君集的肩膀，“去吧。别让朕失望。”

侯君集再次跪下。

这一跪不是感恩。

是发誓。

“臣，侯君集！”

“此去松州，不破吐蕃誓不还朝！”

“臣若败了，提头来见！”

他磕了三个头。

每一个都磕得地砖震响。

然后站起来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紫宸殿。

殿门外阳光刺眼。

侯君集走进阳光里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
像换了一个人。

王德站在殿门旁边，看着侯君集离去的背影。

这是他今年第二次看到这种画面。

上一次是李靖出征吐谷浑的时候。

走出殿门的那一刻，铁塔般的身躯微微颤了一下，然后大步走进了阳光。

今天又是一样。

不同的将领，同样的反应。

被人真正信任的感觉，大概就是这样吧。

王德轻轻叹了口气。

这位主子用人的手段，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帝王了。

不。

比真正的帝王还要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