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朕的公主，不嫁蛮夷！（2/2）

吐蕃求亲被拒的事，在长安城里传了两天就淡了。

百姓们对这种事的反应很直接：陛下说不嫁就不嫁，反正陛下说的都对。

朝堂上虽然还有些余波，但在陈渊“朕意已决”的铁幕之下，也没人敢再多嘴。

一切看似恢复了平静。

但太极宫内部，一场没有人注意到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
这天傍晚。

李丽质从母亲的立政殿出来，沿着宫道往自己的住处走。

天色将暗未暗，宫道上行人不多。

走到一处拐角的时候，她忽然听到了低低的说话声。

声音从拐角后面的一处花墙缝隙里传出来。

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。

不是故意偷听。

是其中一个声音她太熟悉了。

王德。

父皇身边那个形影不离的老太监。

李丽质停在花墙这边，屏住呼吸。

花墙那边，王德正在跟一个人说话。

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东西带来了？”

“带来了。长孙大人那边的最新动向，全在里面。还有终南山那个和尚的行踪。”

“放着。老奴一会儿送进去。”

脚步声响起，那个陌生人迅速离开了。

王德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花墙这边。

李丽质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长孙大人的动向？

终南山的和尚？

这些词单独拿出来每一个都很正常。

但合在一起，就很不正常。

王德为什么要秘密接收关于舅父长孙无忌的情报？

为什么是在宫道角落里交接，而不是通过正式渠道？

为什么那个送情报的人穿的不是宫中任何一种服制？

李丽质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
她从小在宫里长大，虽然年纪不大，但宫廷里的门道她比谁都清楚。

秘密情报、暗中监控、躲着人交接。

这不是正常的宫务往来。

这是暗中的情报系统。

父皇在暗中监控舅父？

为什么？

她没有答案。

但她的直觉告诉她，这件事跟她最近一直感觉到的那种违和感有关。

父皇变了。

拍头的方式变了。

说话的语气变了。

处事的风格变了。

所有人都说是因为登基之后变了，是因为压力大变了，是因为经历了战争变了。

但李丽质不信。

一个人可以变。

但一个人的习惯不会在一夜之间全部改变。

除非那不是变了。

而是换了一个人。

这个念头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她脑海里出现了。

每次出现她都用力压下去。

因为太荒唐了。

皇帝怎么可能被换了？

太极宫里层层禁卫，谁有本事把皇帝换掉？

但今天偷听到的这段对话，又给这个荒唐的念头添了一把火。

如果父皇没有问题，为什么要暗中监控舅父？

舅父是父皇最信任的人之一。

或者说，曾经是。

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了？

李丽质沿着宫道慢慢走。

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事。

走了很远。

停下了。

她做了一个决定。

三天后。

午后。

王德一个人在御书房外的偏廊里整理文书。

陈渊正在里面午休，整个偏廊里只有王德一个人。

正翻着文书，一道身影从廊柱后面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