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打完胜仗连朝政都不理了?无视成山奏折,假李二霸气直奔后宫找娇(2/2)
从渭水之盟那一日,一直憋到今天。
每磕一下。
百官队列之中。
就有一只紧攥着的手。
缓缓松开。
每磕一下。
天上的云,仿佛都要低上一分。
陈渊站在高台之上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颉利一次次地磕头。
他的脸上,没有喜悦。
没有激动。
也没有常人以为的那种“雪耻”之后的畅快。
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。
陈渊的瞳孔深处。
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。
这一场献俘。
对整个长安来说。
是大唐立国以来最辉煌的一刻。
是雪耻之日。
是扬威之日。
是大唐从此抬头做天下共主的那一日。
史官在一旁,奋笔疾书。
这一幕,注定会被记入史册。
颉利跪在太庙之前磕头的画面,会被画师绘成图。
会在大唐每一个州府、每一个学堂传颂。
会让每一个后世的突厥人、每一个后世的中原人。
都记住今天。
但陈渊没有高兴。
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跪在脚下的颉利。
他想起了那个传令兵说过的话。
颉利曾经说,要把李世民的头颅挂在王帐门口。
要让大唐皇帝死在他的马蹄之下。
要让大唐的女人成为突厥勇士的奴隶。
陈渊低下眼睫。
遮住那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光。
跪在他脚下的这个人。
欠下的血债,远不止一场渭水之盟。
一场献俘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陈渊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。
但他不急。
他还可以等一等。
等这场仪式结束。
等长安的欢呼散去。
等史官的毛笔停下。
然后。
他会亲手,给这个跪在脚下的男人。
一个真正的结局。
颉利的额头。
又一次磕下去。
咚。
那一声闷响。
回荡在太庙广场之上。
也回荡在大唐每一个人的心里。
...........
太庙仪式结束。
颉利被禁军押了下去。
长安城的欢呼还没停下。
但陈渊已经离开了广场。
他没有回任何臣子礼贺的宴席。
他直接回了宫。
御书房。
门一推开。
陈渊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御书房中央那张紫檀大案。
几乎被奏折淹没。
一摞一摞地堆叠着。
最高的那一摞,已经堆到了案角。
几个内侍跪在角落。
战战兢兢。
“陛下。”
“这是您出征三月以来。”
“尚书省整理过的奏折。”
“紧急的,已经按陛下出征前的吩咐让长孙大人代为处理。”
“剩下的。”
“都在这里了。”
陈渊扫了一眼。
他没有走过去。
他只是站在门口。
看了片刻。
“王德。”
门外,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老太监立刻躬身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奏折。”
“先放着。”
“朕去立政殿。”
王德愣了一下。
他抬头,看了陈渊一眼。
随即垂下眼帘。
“是。”
“奴才,这就让人去通禀皇后娘娘。”
“不用。”
陈渊摇头。
“朕自己去。”
王德跟在陈渊身后。
穿过几道宫门。
太阳已经偏西。
长长的甬道上,铺着一层薄薄的金光。
王德跟得不远不近。
这位老太监低着头。
心思却复杂得像一团乱麻。
这三个月。
他每一天都在悬着一颗心。
他和长孙大人。
是这宫里仅有的两个知情者。
他每天看着北境军报送进长孙府。
每天看着长孙大人的脸色。
从震惊。
到沉重。
到无法言喻。
他亲眼看着这位年轻的“陛下”。
从一个被关在密室里的替身。
变成了一个真正坐稳龙椅的天子。
今日早上。
这位陛下骑在马上凯旋归来。
万民跪迎。
太子扑跪在马前喊父皇。
他王德站在百官队列中。
悄悄拭了一把眼泪。
他自己都说不清那一刻的眼泪。
是为大唐流的。
还是为眼前这个年轻人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