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十万大军凯旋，万民跪迎！长孙无忌满心绝望：这假货声望太高，彻（2/2）

没有表情。

只是一瞬。

长孙无忌心里某个东西。

像是一根紧绷了三个月的弦。

咔的一声。

断了。

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
一个他早就该想到，却一直不愿承认的问题。

到了今日这一步。

他还能怎么办。

他长孙无忌，是大唐第一权臣。

他手里握着无数秘密。

他可以今天召集几个心腹重臣。

把一切都说出来。

“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是假的。”

“真李世民已经失踪了三个月。”

“你们看到的这一切。”

“都是一个替身做的。”

他可以这么说。

那又怎么样。

谁会信。

房玄龄会信吗。

杜如晦会信吗。

李靖会信吗。

程咬金会信吗。

还是长安城里那些正在夹道欢迎的百姓会信。

这个人打赢了突厥。

雪了渭水的耻辱。

生擒了颉利可汗。

瓦解了草原上最大的威胁。

把三年前大唐所有人不敢想的事情。

一件一件地做到了。

他站到今天这一步。

已经不再是那个藏在密室里的替身了。

他是千千万万大唐百姓的陛下。

是十万精锐将士的天子。

是天下寒门的希望。

是草原之上永远的梦魇。

长孙无忌即便今天跳到长安城楼上大喊。

此人是假的。

也会被当作疯了。

长孙无忌低下头。

掩住眼底那一丝极淡极淡的苦涩。

陈渊没有停。

他只是在长孙无忌面前微微放慢了马步。

然后继续向前。

经过百官队列。

经过跪在地上的六部尚书。

经过低着头的魏征。

经过红了眼眶的房玄龄和杜如晦。

最后。

他在一个小小的身影面前停下。

太子李承乾。

小太子被乳母抱着。

抬头望着马上的人。

他愣愣地看了一会儿。

然后挣脱乳母的怀抱。

踉踉跄跄地跑到陈渊的马前。

扑通跪下。

用尽全力大声喊。

“父皇！”

“儿臣，恭迎父皇凯旋！”

陈渊看着这个九岁的小男孩。

心里某个地方，轻轻动了一下。

他翻身下马。

走到李承乾面前。

伸手。

把小太子从地上扶起来。

“起来吧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。

李承乾抬起头。

眼中已经含着泪。

“父皇。”

“你总算回来了。”

陈渊看着他。

沉默了一瞬。

然后抬手，拍了拍小太子的头。

这一次。

他的动作格外轻。

格外慢。

尽力去模仿记忆中那个父亲应有的温度。

三日后。

太庙。

献俘仪式。

太庙之前，广场铺着整整齐齐的红毯。

从太庙正门，一直延伸到广场的尽头。

红毯两侧。

大唐百官列班。

左边是文，右边是武。

每个人朝服整齐，肃立不动。

红毯正中央。

一个人，被禁军押着，缓缓走来。

颉利可汗。

只是这一次。

他没有戴金冠。

没有披狼皮大氅。

更没有佩弯刀。

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衣。

素白。

无纹。

是专门给俘虏穿的。

他披头散发。

脚上没穿鞋。

被两个禁军一左一右押着。

从红毯的那一头。

一步一步，走向太庙。

每走一步。

他的脚底就会被红毯上的金线划一下。

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