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魏征怀疑人生:他干的全是昏事,怎么还把突厥给灭了(2/2)
他要让长安。
替这个仗赢得的人。
欢呼一次。
“是!”
官员领命而去。
长孙无忌独自走回长孙府。
整整一路。
他没有说一句话。
回到书房。
他坐下。
看着空荡荡的桌面。
许久之后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打开书案最底下的暗格。
从里面取出一块黑色的玉牌。
那是他私下调查真李世民下落的密牌。
三个月以来。
他派出的暗卫遍布关中、河东、河南。
没有找到任何线索。
真李世民,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长孙无忌握着那块玉牌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放下。
把玉牌,重新收回暗格。
再把暗格锁上。
他靠在椅背上。
望着天花板。
心里有一个念头,一点一点地生根。
如果真李世民再也回不来。
那坐在龙椅上的这个人。
打赢了突厥。
雪了渭水之耻。
让长安的百姓山呼万岁。
他还能怎么办。
长孙无忌苦笑了一下。
他闭上眼睛。
一夜没睡的疲惫,终于袭上来。
而此刻。
长安城的另一头。
魏征的书房。
魏征独自坐在书案前。
他面前摊着一份战报的誊抄本。
那是长孙无忌派人誊抄、张贴全城用的版本。
刚送来不久。
魏征看了一遍。
放下。
又拿起来。
再看一遍。
再放下。
反复了十几次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这位大唐第一谏臣。
一辈子靠的就是刚直敢言。
一辈子信奉的就是“帝王应当敬谏臣”。
自从那位陛下登基以来。
他喷过陛下。
拍过桌子。
把陛下比作过隋炀帝。
可是。
陛下做的每一件“昏事”。
得罪世家,激起寒门。
挑衅突厥,打赢决战。
独断朝纲,推科举改革。
御驾亲征,雪渭水之耻。
没有一件。
是错的。
这个认知,让他整个人坐立难安。
魏征伸手,颤抖着端起桌上的茶碗。
茶水已经凉了。
他也喝了下去。
茶水顺着喉咙滑下,冰凉。
心里却像被什么烫了一下。
他望着书案上那份战报。
许久。
魏征低声开口。
像是对自己说。
“我错了吗。”
“是我错了吗。”
“这一次又一次。”
“是我错了吗。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只有窗外的风。
穿过庭院,吹动了书桌上的那份战报。
立政殿。
长孙皇后坐在榻上。
小太子李承乾跪坐在她面前。
手中捧着一卷《论语》。
九岁的小男孩正在一字一句地念。
“子曰,君子不器……”
他念得认真。
但眉头微微皱着。
显然是在努力记忆。
长孙皇后一边听,一边用手轻轻拍着身旁的案几。
像是在打拍子。
也像是在安抚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。
她已经三个月没见到陈渊了。
自从出征那天,她亲手把母亲的玉佩挂在他胸前。
她就没再见过他。
每一天。
她都在等。
等一份军报。
等一个消息。
等那个身影平安回来。
这三个月。
她瘦了。
宫女们都看出来了,却没人敢提。
就在这时。
殿门被推开。
她的贴身宫女冲了进来。
那个一向端庄稳重的宫女。
此刻眼圈发红,嘴唇发颤。
“娘娘!”
“娘娘!”
长孙皇后心里一紧。
她以为出事了。
放下手。
轻声问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娘娘!”
宫女的声音哽咽。
“北境传来战报!”
“陛下。”
“陛下他。”
“陛下他打赢了!”
“十七万突厥主力,战死八万,投降九万!”
“颉利可汗,被生擒了!”
“陛下。”
“正在班师回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