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魏征怀疑人生：他干的全是昏事，怎么还把突厥给灭了（1/2）

长安。

尚书省。

天刚蒙蒙亮。

当值的郎中刚泡好一壶新茶。

院门就被撞开了。

一个浑身是尘的传令兵冲了进来。

他整个人几乎是摔进门槛的。

嘴唇干裂，嗓音嘶哑。

“北境！”

“六百里加急！”

那郎中手一抖。

茶壶直接砸在地上。

碎了。

他没去管。

一个箭步冲过去，接过战报。

“快！”

“叫长孙大人！”

“叫长孙大人！”

片刻之后。

长孙无忌几乎是被架进尚书省的。

他穿着一件便袍，头发都没来得及束好。

但当他看到那卷战报的封口印。

整个人瞬间清醒。

他接过战报。

一点一点地，把封口撕开。

展开。

看第一行。

他的眼神一顿。

看第二行。

他的手，开始发抖。

看第三行。

那张战报，差一点从他手里滑落。

整个尚书省院子，鸦雀无声。
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
没有人敢上前问一句。

长孙无忌呼吸急促。

他盯着战报上的字。

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
白道川。

夜袭。

阴山。

生擒颉利。

突厥主力十七万，战死八万，投降九万。

东突厥，灭。

长孙无忌缓缓抬起头。

他望着院子里的天空。

那双一贯凌厉的眼睛里。

此刻。

什么都有。

震撼，难以置信，错愕，甚至有一丝恍惚。

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场战役。

从太原起兵到玄武门之变。

什么样的战报没见过。

可唯独这一份。

他不敢相信。

十七万。

一战打掉了十七万。

唐军伤亡不到五千。

生擒颉利可汗。

这是大唐立国以来，甚至是中原王朝立国以来，对草原最大的一场胜利。

门口响起脚步声。

急促而沉重。

是房玄龄。

杜如晦紧随其后。

两人显然也是刚被从家里叫出来的。

房玄龄的朝服外袍都没穿正。

“辅机！”

“军报到了？”

长孙无忌一言不发。

只是把那卷战报递了过去。

房玄龄和杜如晦凑在一起，一起看。

两人看完。

谁都没有说话。

院子里，只剩下风吹过屋檐的声音。

房玄龄缓缓坐在旁边的石阶上。

这位大唐宰相，此刻就那么坐在了石阶上。

像一个普通的老头。

杜如晦也跟着坐了下来。

两个人，一个两鬓斑白，一个须发微乱。

就那么坐着。

很久。

很久。

房玄龄才缓缓开口。

“克明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辅佐秦王十几年。”

“从未想过。”

“有一天，能看到这样的战报。”

杜如晦点头。

他的眼睛里，泛起了水光。

这位大唐最冷静的谋士。

此刻声音微微发颤。

“渭水之盟。”

“那天我也在。”

“我记得陛下回宫之后。”

“一个人坐了一夜。”

“什么都没说。”

“我那时候想。”

“此仇若能雪。”

“我这辈子就值了。”

他抬起头。

望着东方渐亮的天光。

“没想到。”

“这一天真的来了。”

长孙无忌站在两人身后。

一句话都没说。

他的心情。

比这两位更加复杂。

他知道一件房玄龄杜如晦都不知道的事。

远在北境阴山之下，亲手打出这份战报的那个男人。

不是李世民。

是一个替身。

一个来历不明的替身。

一个三个月前还被关在密室里挡刀的替身。

长孙无忌闭上了眼睛。

许久。

他睁开眼。

声音沙哑。

“传令。”

“将战报誊抄一百份。”

“张贴于长安各坊。”

“让全城百姓。”

“都知道这个消息。”

底下的官员楞了一下。

按惯例，这种级别的战报应该先在朝堂之上宣读，再议定如何公告。

但长孙无忌此刻。

已经顾不上惯例。

他要让长安。

知道陛下打了什么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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