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老子入人族（2/2）

体内那道鸿蒙紫气微微颤动了一下，幅度极小，却清晰地指向了一个方向。

不是混沌，不是天穹，而是昆仑山下，那片人族聚居的山谷。他

掐指一算，冥冥中感应到自己的成圣之机与人族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。

这份感应并不强烈，却如丝如缕，绵绵不绝。

他没有惊动两位弟弟，独自走出太清宫。

古松依旧苍翠，灵泉依旧潺潺，昆仑山的灵雾在他身周缓缓流转。

他在宫门前站了片刻，然后径直去了孔宣的洞府。

孔宣正在静室中调息，感应到老子的气息便立即起身出迎。

老子没有寒暄，只是说了一句：“随为师下山走一趟，去看看人族。”

孔宣闻言微微一愣，随即点头应是，什么也没有多问。

他如今的修为已是混元金仙中期，放眼洪荒也是数得着的顶尖强者。

但在老子面前，他永远是那个站在太清宫正殿里恭恭敬敬聆听教诲的弟子。

他从师尊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不同往常的波动，那是大道将出、圣位将立的前兆。

两人没有驾云，没有惊动任何人，只是各自变化了一下身形。

老子变作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道士，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。

面容依旧是那副清瘦枯淡的模样。

但周身那股威压尽数收敛，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在洪荒中游历了不知多少年的普通散修。

孔宣则收起了七色神光，五色长发化作寻常黑发，以一根青布带随意束在脑后，身上那件先天法衣也化成了一袭青衫。

两人站在一起，便像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游方道人。

他们从昆仑山脚下的人族祖地开始走起。

这片山谷如今已是人族心目中的圣地。

女娲娘娘亲手捏造第一批先天人族的地方，也是人族学会养蚕、用火、建屋的起点。

山谷中的祖庙香火鼎盛，每日都有从洪荒各处赶来朝圣的人族。

他们在女娲像前献上新织的丝绸和新酿的果酒，在伏羲的八卦石前占卜吉凶，在孔宣的七色神像前祈求平安。

人族不拜三清。

不是不敬，而是三清超然物外，从不主动与人族发生因果。

人族拜的是创造他们的圣母，是教化他们的圣皇，是手把手教他们活下去的圣师。

这份香火与三清无关，与天道无关，只属于人族自己。

老子在祖庙前站了很久。

他看着那尊泥塑的女娲像，看着那块刻着八卦的青石，看着那尊七色神光缭绕的年轻道人立像，什么也没有说。

然后他转身离开，沿着人族迁徙的路线一路向东走去。

孔宣跟在他身后，师徒二人一前一后，沉默地走过一个又一个人族部落。

他们看到北方的部落用砍伐的巨木垒起了高大的寨墙，寨墙上的瞭望塔中有人族的哨兵日夜轮值。

看到南方的部落在丘陵上开垦了层层叠叠的梯田，田中的稻禾青翠欲滴；看到西方的部落在戈壁边缘打出了深达数十丈的水井，井水清冽甘甜。

看到东海之滨的渔村中，人族的渔民驾着简陋的木筏出海捕鱼，归来时船舱里满载着银光闪闪的鱼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