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三百年了,怎么又出了一个疯子(2/2)
拓跋野没有兴趣听掌故。
“能解吗?”
乌兰图雅坐了下来,膝上的铜铃叮当了几下。
“能压,但不能根除,万毒经的毒元与气机共生,种入经脉后会自行繁衍,寻常手段只能延缓,要彻底解,两条路,一是找到修炼者本人的血,以毒攻毒,二是找到万毒经原本,从功法源头逆推解法。”
帐外的风把经幡吹的哗哗响。
“时限呢?”
“三个月,三个月后毒入心脉,谁来都没用。”
拓跋野的左手不自觉收紧了半分。
暗青纹路还在蠕动。
三个月。
他转向帐帘方向。
“来人。”
“大帅。”
帐外阿术赤应声。
“都退出去,祭坛五十步内不留人。”
脚步声渐远。
帐内只剩拓跋野和乌兰图雅两人。
“大巫师,万毒经第五重的修炼者,杀起来有多难?”
乌兰图雅看了他一眼。
“他身体里头全是毒,经脉、血液、骨髓,没一处干净的,近身搏杀,先死的是你的人。”
拓跋野沉了两息。
“影卫呢?”
乌兰图雅的表情变了。
影卫。
北燕王庭直属暗杀组织。
自建制以来只在灭国之战时动用过,从未用于刺杀个人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此人不除,北境这仗打不完。”
拓跋野语气平淡。
“此事,我会亲自回王庭请调,万毒经重现于世,谁要是还觉得只凭铁骑就能碾平大乾北境,让他拿自已的兵去试。”
“影卫去杀他,做好折损过半的准备。”乌兰图雅没劝,只把话撂明白。
拓跋野点头。
“所以我请大巫师出山。”
老妇人摆弄着膝头的铜铃,没有马上答应。
“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大巫师请讲。”
“我要亲眼看一看那个毒修用过的兵器,或者沾过毒元的残片。”
拓跋野没有犹豫。
“战场上收了几块碎甲,沾有毒元痕迹。”
他让帐外的人送进来。
几块破碎的铁甲片被放在乌兰图雅面前,甲片边缘凝着一层暗青色的薄膜,隔了三天依然没有消散。
乌兰图雅伸出指尖,轻轻碰了一下。
指尖触到毒元痕迹的瞬间,她整个人僵了。
不到一息便收回手,但拓跋野看的清楚,她收手的时候,指尖在微微颤抖。
拓跋野把那个细节收进眼底,没追问。
他让阿术赤安排拔营事宜。
临走前,最后看了一眼摊在地上的那幅兽皮卷轴,卷轴最左下角,折痕盖住了大半,但露出来的部分有一个极小的印记。
不像北燕巫族的图腾。
倒像是……大乾某种官印的旧制纹样。
拓跋野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玉瓶,递给乌兰图雅。
“铜盘里的毒水,取一些封存,我带回王帐做呈报。”
乌兰图雅依言取了毒水封入瓶中。
拓跋野收好玉瓶,掀帘出帐。
草原的夜风灌进来。
阿术赤迎上来。
“大帅,当真要请调影卫?”
“当真。”
“可影卫从未……”
拓跋野翻身上马,左手单手控缰。
“那就破一次例,万毒经重现于世,这个消息本身就够让王帐那几位大王闭嘴了。”
他拍马前行。
阿术赤在后面站了几息,咬牙跟上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京城,深夜。
御书房的灯还亮着。
红袖从廊下快步走来,手里捏着一只密封铜管。
“陛下,暗桩接力传回的密函。”
李沧月放下笔,接过铜管拧开,抽出绢帛。
战报。
天琼城解围。
顾长生以五品指玄境逼退四品天象拓跋野,歼敌两千四百,铁鹞子北撤,已方战死四百余,重伤三百。
她把绢帛看了两遍,放到一边。
然后从铜管底部倒出一个油布包裹的东西。
打开。
一块铁牌。
兵部武选司的调兵存根,躺在她掌心里,编号格式她认得,上半年兵部改制后统一启用的新版,刻工规整,绝非伪造。
北燕的辎重帐里,搜出了大乾兵部武选司的调兵存根。
李沧月把铁牌翻了个面。
背面空白,但左下角有一个极小的磨损痕,是经手人长期用拇指摩挲留下的~习惯性动作,说明这块牌子在某个人手里待过很长时间。
她盯着那道磨损痕看了几息。
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钱坤。
兵部侍郎,半个月前以“账目不清“的由头被拿入诏狱,至今没吐一个字。
当时抓他,凭的是户部那边递过来的一笔对不上的军饷支出,证据不算硬,钱坤咬死了说是笔误,诏狱那边审了几轮也没撬开口。
但眼下……
李沧月把铁牌放回桌上。
“红袖。”
“在。”
“备驾,去玄鸦卫诏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