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主将（1/2）

卡塞尔学院，校长办公室。

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铅灰色的云层，压得很低，像是要把整个校园都罩在里头。昂热站在窗前，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，看着远处教堂的尖顶。那尖顶刺破云层，顶端有一小截露在阳光里，亮得像镀了金。

身后传来敲门声。

“进来。”

门开了，施耐德和曼施坦因走进来。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，尤其是施耐德，面罩下的呼吸声比平时更粗重，像一台过载的机器。

昂热没有回头。

“有消息了？”他问。

“有。”施耐德走到他身后，声音沙哑，“坏消息。”

“说吧。”

“凯撒小组……”施耐德顿了顿，“还是没有直接联系。但诺玛——不，EVA刚刚突破辉月姬的防火墙，截获了一些碎片信息。”

昂热终于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“什么信息？”

曼施坦因推了推眼镜，接过话头：“海面发现迪里雅斯特号的残骸碎片。确认是深潜器外壳的一部分。但没发现人员踪迹。”

昂热的眉头皱了一下，很快松开。

“碎片？在哪儿发现的？”

“热海附近的海岸线。”曼施坦因说，“被海浪冲上来的。日本分部——不，蛇岐八家已经封锁了那片区域，我们的人进不去。”

昂热沉默了几秒。

“还有其他消息吗？”

“有。”施耐德说，“海底地震监测站记录到一次异常能量爆发。时间和地点——正好是迪里雅斯特号最后传回信号的位置。”

“核动力舱？”

“应该不是。”施耐德摇摇头，“能量特征不一样。更像是……某种言灵爆发。”

昂热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
“路明非？”

“不确定。”施耐德说，“但可能性很大。”

昂热转过身，又看向窗外。

远处教堂的尖顶还亮着，那一点阳光在铅灰色的云层中格外刺眼。

“源稚生呢？”他问。

“受伤了。”曼施坦因说，“被林晚照打的。现在在医院，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
昂热嘴角弯了一下，那弧度很短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
“那姑娘，下手有分寸。”

“校长，”施耐德往前走了一步，“现在情况很糟。凯撒小组下落不明，日本分部彻底切断联系，辉月姬构筑的防火墙EVA还在突破，但进度很慢。猛鬼众趁火打劫，蛇岐八家自顾不暇，林家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林家怎么了？”

“林晚照在东京拆了蛇岐八家六个据点，然后消失了。”施耐德说，“但她是以个人身份行动的，林家官方仍然保持‘支持日本分部’的立场。我们现在搞不清楚林家的真实意图。”

昂热点了点头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他抬起手，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。那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
“有。”曼施坦因推了推眼镜，“弗罗斯特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。加图索家要求我们立刻给出解释。”

“压力来了。”昂热轻声说，像在自言自语。

“不只是压力。”施耐德的声音更沙哑了，“校董会那边，有人已经在串联了。弗罗斯特牵头，说要召开紧急会议，讨论你的去留。”

昂热挑了挑眉。

“动作够快的。”

“你还有心情开玩笑？”施耐德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，“校长，这不是小事。如果弗罗斯特真的推动弹劾，就算有洛朗家族和林家那边支持，也很危险。”

昂热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施耐德脸上的面罩被呼吸熏得微微发白，那唯一露出的眼睛里，有焦虑，有愤怒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担忧。

昂热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，但确实是笑。

“施耐德，”他说，“你跟了我多少年了？”

施耐德愣了一下。

“二十多年吧。”他说。

“二十多年。”昂热重复，“这二十多年里，你见过我怕过谁吗？”

施耐德没说话。

昂热走到办公桌前，拉开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。

那是一柄刀。

很短，很短，短得像一把匕首。刀鞘是黑色的，上面有一些暗金色的纹路，在灯光下微微泛光。

他把刀放在桌上。

“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
施耐德和曼施坦因对视一眼，都摇摇头。

“这是很多年前，一个老朋友送我的。”昂热的手在刀鞘上轻轻摩挲，“他说，这刀杀过很多不该杀的人，也救过很多不该死的人。他把它送给我，说也许有一天，它会派上用场。”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