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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9章 南京城的序幕2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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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帝国的刺刀挑翻他们的首都,彻底摧毁大队长政权的抵抗意志,我们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迫使华夏政府坐到谈判桌前,彻底结束这场战争!

这是唯一能够以最小代价换取帝国全面胜利的办法!为了这个理性的目标,任何违纪、任何伤亡、任何手段都是可以被允许的。目标,南京!全线突击!!”

长桌两侧的日军将领们长身而起,个个眼中浮现出赤红的血丝。

下克上,这个日本陆军长久以来的传统,在这一刻压倒了理智与大本营的约束。

一架庞大而疯狂的战争机器,在未经东京授权的情况下,擅自调整了它的履带,带着毁灭的轰鸣,向着六百里外的六朝古都疯狂碾压而去。

当全线日军如疯狗般开始向西席卷时,南京城却笼罩在一种末日降临前夕的死寂与混乱中。

大队长在某些战略层面的判断上,确实展现出了他特有的“先见之明”。

早在淞沪会战尚未完全收尾、苏常防线有崩溃迹象的头一个星期,这位委员长就已经在侍从室的安排下,完成了最核心资产的转移。

军政部的机要文件、财政部的中央银行金库黄金、以及黄埔嫡系中最高级的将领家眷,长官们可以坐着加满汽油的进口福特轿车绝尘而去,金陵城里的数十万普通百姓,却被生生抛在了这片即将变成熔炉的土地上。

十二月的秦淮河水,冷得扎骨。

中华门外的下关码头上,人潮如汹涌的潮水般往前涌动。

一艘只能搭载两百人的小火轮上,此时黑压压地挤了不下八百人,船舷几乎与水面平齐,在江浪中剧烈地摇晃着。

“不走!老子不走!要走你们走!”

洪武路一间做缎子生意的老店门前,六十岁的老账房洪儒轩死死扣住大门上的铜环,指甲里全是血迹。他的大儿子正拼命从后面抱住他的腰,试图把他往一辆装满细软的独轮车上拖。

“爹啊!中央军的官长们都撤空了!再不走,等下关的城门一关,咱们一家老小都得给这城殉葬啊!”年轻人急得满头大汗,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放屁!这天底下的皇上换了多少茬,夫子庙的秦淮河水什么时候断过流?!”

老头子一口浓痰吐在青石板上,眼睛瞪得浑圆,带着底层知识分子特有的顽固与自负:“老子从前清活到民国,剪辫子的时候闹过,长毛造反的时候听家里老人说过。

这朝廷来了又去,不管谁坐江山,总得要人种地、要人做买卖、要人交税吧?咱们是不拿枪的顺民,安分守己一辈子。

那东洋人也是人,他们进了城,难道还能把这几十万不穿军装的平民个个都用刀砍了?出了这城,到了江北,没田没产,老小一路上当要饭的冻死饿死,跟死在家里有什么两样?”

这便是此时南京城内最具有代表性的冰冷现实:一类是像洪老头这样,乡土情结重于泰山、对“顺民政治”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本地人。

另一类,则是城里数以万计、连一张前往安庆的破船票都买不起的穷苦底层——黄包车夫、倒马桶的苦力、清道夫。

对于这些一天不干活、全家就要断炊的底层百姓而言,离开这座城,就意味着立刻死于饥饿。与其在逃难的路上变成一具无人收尸的饿殍,倒不如守着自己那间破草房,赌一赌新来的“东洋大官”也需要人拉车抬轿。

剩下的,便是那些躺在鼓楼医院和中央医院避难所里、断了腿连翻身都困难的国军伤兵,以及无家可归的孤儿。

他们被时代的列车无情地甩了下来,只能缩在古老城墙的阴影里,绝望地等待着寒冬的审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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