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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章 令牌沉寂,异变前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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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心里某个角落,安静不下来。

她重新拿起令牌,这次没有再往里探,只是握在掌心,感受那枚东西的重量。

依旧是一块凡铁的分量。

没有温度,没有波动,裂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此刻再看,表面光滑如初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你在等什么?”

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。

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把桌上的纸吹动了一下。

夭夭看着那张纸,眼神有点飘。

秩序与虚无共存,她想到一个可能性,但这个可能性让她觉得背后有点发凉,凉到她不敢往下深想。

如果这不是两种对立的力量在令牌里互相撕扯,而是……本来就是一体的呢?

如果“虚无”本身,也有它自己的秩序?

那这东西想要达成的,就不是单纯地摧毁一切。

是重建。

用虚无打碎现有的一切,然后按照它自己的秩序,重新定义这个世界该有的规则。

夭夭把令牌放回桌上,手按在上面,没有动。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她就把它按住了,但按住没用,它像钉子一样嵌在那里,不发声,但存在。

她从小跟着姐姐,见过太多不按套路出牌的东西,但这个。

这个有点超纲。

超她认知范围内那种纲。

夭夭闭上眼睛,把玄阴之力在体内转了一圈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好,先记录。

她铺开一张新纸,把今晚感知到的所有细节一条条写下来:裂纹的分布位置,渗出气息的质地,虚无与秩序并存的比例,还有那种感知边界的临界感,就是她在把感知推到极限时,感觉自己再往里一步就会被那股气息裹走的那种临界。

写到这里,她手上的笔停了一下。

被裹走。

她当时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?

玄阴之力探查向来是单向输出,从来不会被外力牵引,除非对方的力量强过她至少三个层级。

但令牌此刻是死的啊。

它没有任何波动。

那那种“被裹走”的感觉从哪里来?

夭夭慢慢放下笔。

她重新看向令牌。

月光角度又偏了一点,刚好斜照在令牌正面,这次她看清楚了。

那些裂纹,没有消失。

它们还在,只是白天根本看不到,必须是这个角度的月光,才会在裂纹边缘投出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影。

它们一直都在。

不是新出现的。

夭夭心跳漏了半拍。

这意味着什么?

意味着那些裂纹在她没有察觉的某个时间点就已经形成,只是今晚她用玄阴之力扫过时,恰好感知到了里面的气息。

那之前的三个月,她每天探查,却一无所获。

是因为气息还太弱?

还是……它一直都在等,等到今晚,才让她察觉?

“……行,你是有意识的。”

夭夭盯着那枚令牌,声音平。

平得有点假。

她把写满记录的纸折起来,压在桌角。抬头看了看窗外,月亮已经偏西,快三更了。

她没有睡意。

令牌就那样放在桌上,安静得像一块真的死透了的铁。但夭夭知道,从今晚开始,这份安静里头,有什么东西醒了。

或者说,快醒了。

她把手边的茶喝干,凉的,有点苦。

“姐,你那边快点。”

她在心里说。

没人听见。

令牌纹丝不动。

风再次从窗缝钻进来,吹过桌面,吹过那枚小小的铁牌,裂纹深处,极细微的虚无气息颤了一下,又归于死寂。

像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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