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章 令牌沉寂,异变前兆(1/2)
令牌就这样死了。
裴夭夭把那枚东西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,感觉自己像个捡了块破石头的傻子。概念之战结束以后,它就再没发出过任何动静,连之前偶尔会有的那种隐隐颤动也消失干净。
凡铁。
就是一块凡铁。
“行,你装,你使劲装。”
夭夭把令牌扔回桌上,没好气地撇了撇嘴。
但她没有真的掉以轻心。
这东西安静得太彻底,反而让人心里发毛。蛇不动的时候最危险,这道理她四岁就懂。
于是从那以后,每天早晚两次,雷打不动,玄阴之力探入,查一遍,记录下每次的细微变化,然后收手。
没有变化。
一次次都没有变化。
如此过了三个月。
连夭夭自己都开始怀疑,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废了,她把这个猜测发给姐姐,裴姝玉那边回了两个字:继续。
行吧,继续就继续。
这天是第九十七天。
夭夭坐在窗边,外头月色极好,把整间屋子照得发白。她散漫地盘着腿,指尖引出一缕玄阴之力,照常往令牌里送。
不对。
说不清楚哪里不对,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就像你每天摸同一块石头,摸了三个月,突然今天它变凉了一点点,凉到几乎感知不到,但你就是感知到了。
夭夭没动。
她慢下来,极慢,把玄阴之力收拢成一根细线,轻轻地、小心翼翼地沿着令牌表面游走。
然后她看见了。
裂纹。
细密的、几乎肉眼无法察觉的裂纹,像蜘蛛网一样分布在令牌正面,从边缘往中心蔓延,每一条都细如发丝,却纹路清晰得吓人。
夭夭
眼睛直盯着那枚令牌。
月光打在它表面,角度稍微一偏,裂纹就消失不见,角度对了,才勉强能看出一点点浅淡的光影变化。她不是凑巧发现的,是玄阴之力感知到的,这裂纹里面,有东西在往外渗。
她慢慢引着感知靠近。
气息扑面而来。
夭夭的眉头猛地皱死。
不对。
太不对了。
她接触过侵蚀,侵蚀是那种腐烂的、蛀空的、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慢慢啃噬的感觉,黑而混沌,碰上去就觉得恶心。但这裂纹里渗出来的东西。
虚无。
是虚无没错,干净的、纯粹的虚无,仿佛什么都不存在,什么都没有,空到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等等。”
夭夭出声,声音细,自己都没注意到。
她又往里探了一点,把感知推到极限。
那虚无里面,有条纹。
不是裂纹,是气息本身自带的条纹,像织物的经纬,像河流在河床上留下的走向,有一种说不清楚的……规律。
秩序。
虚无里带着秩序。
夭夭猛地把手缩回来,令牌咣当一声滚落桌面,她人往后仰,椅背顶住她的脊背,她就那么僵在原地,盯着那枚小小的铁牌,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。
虚无和秩序,这两个东西应该是反义词。
应该。
虚无是混沌的前身,是一切规则崩碎之后的状态,是她接触过的侵蚀最终想要达到的结果,抹掉一切,让什么都不存在,让世界回到没有任何定义的初始。
但秩序是什么?
秩序是规则,是框架,是“这个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”的底层逻辑。
这两个东西怎么可能同时存在于一道气息里?
“……你搞什么鬼。”
夭夭盯着令牌,压低声音,像在跟它说话。
令牌没有回答。当然不会回答。
她坐在那里想了很久,窗外月亮慢慢偏移,光影在地板上悄悄挪了半米,她才终于动了动,摸出传音符,但手指悬在上面,顿了一顿。
姐现在在天枢宗。
柳清鸿那边的事还没谈完,姐这几天应该正是最关键的时候。她把这个消息发过去,姐肯定会分心。
夭夭把传音符收回去。
先记录下来,等姐那边有了结果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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