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 地府之行,契约与试炼(1/2)
网节点停住的那一刻,院子里没有人动。
停住不是撤退,夭夭把那个判断压在最前面,因为停住的方式里有一种她在穹顶空间见过的熟悉感,那张网在收紧之前会先定位,定位完成才是真正的合拢,而定位需要一个参照点,参照点不是她们所在的院子,是她身上某一个正在向外发出信号的东西。
她把左手握起来,掌心向内,袖口里那枚令牌贴着手心,冷,比她预期的更冷,冷得像是另一侧的温度正在从那枚令牌的反面往这侧渗过来。
那个第三种力量结构的气息,在她袖口里轻轻收紧了一下。
裴琰这个时候已经站到了院子靠东的位置,他没有说话,是把手贴着东侧院墙,从下往上按了三个位置,每个位置之间间隔大约一尺,按完之后他往后退了半步,等了两息,墙面没有动静,但他把手收回来之后,手心贴着袖口的方式,变了,是把什么东西压住了,不是空手。
夭夭没有把这个细节递出去,她同时在用天眼感知院外,第一个靠近的节点在那个位置停住之后,后面跟着的节点没有跟上来,而是在更远的地方做了一个展开的动作,是往两侧分散,分散的方向一个朝北,一个朝西,朝北那个节点移动速度更快,快出来的那一截,走的路线绕开了青灯传感器之前读到的那条极细信号线,像是知道那条线在哪里。
这不是随机扩展,是有人在主动引导它走。
青灯在这个时候把传感器调了一个频段,调的方式不是往更宽处探,而是往更窄处压,把那条极细的从归墟点发出来的信号线单独锁定,放大,那条线现在是三条,三条里最外侧那条的波形,在刚才节点停住的那一刻,出现了一个极小的折点,折点之后的波形走向和折点之前的相比,偏移了一个夭夭在掌心符文上能辨认出来的角度。
那个角度,和她把令牌放进袖口的时间,分毫不差地重合了。
她在脑子里把这件事转了两遍,没有声张,因为院外那个第一个节点,在这个时候重新开始动了,但动的方向不是往里,是沿着院墙外缘平移,平移到门边,停下,那个停下的位置,正好对应着门轴上那道划痕最深处的正外方。
裴琰按过的那道位置的正外方。
师娘已经站起来,她把手提包放到青灯手里,然后从袖口取出一样东西,夭夭没有看清那个东西的形状,只感受到它被取出来的瞬间,院子里空气的温度下降了大约半度,不是冷,是一种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切了一刀的感觉,两侧的空气在切口处没有立刻弥合,维持了两息。
那个静止的两息里,所有人都没有动。
动的是那个女人,那个始终没有说话的女人,她站起来,走到院子正中,站住,从袖口取出的不是东西,是把袖口往后退了一截,露出手腕,手腕上有一道旧痕,不是伤,是某种接触留下的印记,印记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,深的方式和夭夭在先夫人手记里看见的用于契约绑定的那种痕迹,在描述上完全对应。
那个痕迹在她把手腕亮出来之后,院外那个停在门边的节点,静止了整整五息,没有任何动作。
然后,退了。
不是退回原来的位置,是直接往更远处退,退的速度比它靠近的速度快了两倍,夭夭的天眼追着它的方向看了一眼,没有追到尾,但足够看见它退出去的方向,不是归墟点,是城南以东三里,是那条从第三种力量结构的气息里辨认出来的位置,那个位置现在在她天眼的感知边缘,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,亮的方式不是光,是一种极短的波动,像是某个接收到信号之后给出的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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