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章 舆论攻防（2/2）

沈清禾脸色一沉。陆氏是她的生母，性情软弱，一向深居简出。这些泼皮来得突兀，分明是冲她而来。她立刻让绿意去请大夫，又命人查探泼皮来历。绿意半晌回来，面色凝重：“那些泼皮是受人指使，指使者是东城一个姓齐的货行管事，但他三日前便已离开京城，行踪不明。”沈清禾脑中闪过一念，东城当铺的掌柜也姓齐。她猛然想起前几日那个潜入京城的“北境旧部”，也是从东门入城。两处“齐姓”，莫非关联？

她正在思索，绿意又递来一张纸条，是齐福所传：广信书铺昨夜失火，烧得干干净净，现场只找到三具焦尸，正是那三个散题者。贺谨冒险潜入火场，拾得半块未燃尽的账册残页，上面写着几行数字和“广裕后账”字样。沈清禾攥紧残页，心知这是对方在灭口，销毁证据。科举泄题与广裕行，果然牵连一处。

次日朝中传来消息，因礼部批了“查”字，科举泄题案正式立案。御史台却突然上奏，称沈清禾借茶楼故事煽动民意，图谋不轨。皇帝震怒，当朝斥责镇南王府管教无方。消息传回王府，外院一片肃杀。沈清禾却从容吩咐：将那半块账册残页，与茶叶包中那枚残印对比。绿意仔细验看，发现残印缺角处，竟与账册上的撕痕隐隐吻合，两者本该同属一物。

夜深人静，沈清禾独坐灯下，将“广裕后账”、户部清查、科举泄题、泼皮闹事等线索在脑中串联。对方一面用舆论压她，一面灭口散题者，又对她母亲下手，分明是要逼她就范。可账册残页与残印的巧合，又让她疑窦丛生：这残印像是故意留下，引她追查广裕行。莫非背后之人，另有图谋？

窗外更鼓三响，绿意忽然推门进来，脸色苍白：“王妃，贺学生出事了！国子监传来消息，贺谨昨夜在住处悬梁自尽，留书一封，承认散题是他所为，与旁人无关。”沈清禾霍然起身，贺谨分明是刚烈的性子，绝不会自诬。这必是杀人灭口，再嫁祸于他，要将泄题案坐实为寒门学子作弊，彻底断了改制之路。

她指尖冰凉，却迅速冷静下来。贺谨一死，线索又断，但对方如此急着灭口，恰恰说明科举泄题背后，藏着更大的阴谋。她让绿意连夜去请苏博士，自己则提笔写下一封密信，信中只有一句话：“广裕后账，户部内乱。”信鸽飞出王府时，她望向漆黑的天幕，心中明白：舆论攻防只是表象，真正的杀招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