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二章 皇帝的坦白(2/2)
“所以朕登基之后,”皇帝说,“没有遵从先帝遗诏,反而暗中重启了研究。”
不是为了长生。
他说得很清楚,是为了找解药,或者找到彻底销毁的方式,让这件东西永远不能再伤人。
但研究进行到一半,出了问题。
有人在阻挠。
不是明面上的阻挠,是渗透。
消息在传出去之前就被截断,研究的人莫名其妙出事,资料凭空消失,有一次甚至有人摸进御药房,把半年的记录全部取走。
“那批人,”皇帝说,“朕后来查出来,有个名字。”
他看向老道士。
老道士接了这个眼神,慢慢开口,声音很稳,“继业者。”
这两个字落进来,偏室里的温度像是悄悄沉了一截。
曲意绵抬眼,把这两个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。
继业者。
她以前听过这个说法,但只是传言里的碎片,说是一批信奉“先帝遗志”的人,组织严密,渗透极深,具体到什么程度,没有人说得清楚。
喜欢夫君娇弱无力?转头权倾朝野请大家收藏:夫君娇弱无力?转头权倾朝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
现在皇帝亲口说出来,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“老真人是朕唯一信任的知情人,”皇帝说,“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他们渗透的。”
曲意绵把这句话过了一遍,往老道士脸上扫了一眼。
老道士依旧是那副神情,清淡,疏离,但她刚才注意到的那个握紧的手,还是没有松开。
她心里浮起一个念头,压住了,没说出来。
萧淮舟这时候开口,“继业者渗透进皇宫,有多深。”
皇帝没有立刻回答,他把手从扶手上移开,放到膝上,“深到朕现在不知道,今晚这间屋子里,站着几个他们的人。”
这句话扔出来,像是一块石头扔进水里,平静,沉,然后是一圈圈散开的波纹。
曲意绵没动。
她知道这句话不是随便说的,皇帝在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没有落在她或者萧淮舟身上,而是落在一个不确定的地方,像是在把这个可能性推给每一个在场的人。
包括他自己。
萧淮舟沉默了片刻,“那陛下还是把这些告诉了我们。”
“是,”皇帝说,眼神回来了,落在萧淮舟脸上,“因为朕赌的,是你们两个,不管有没有被渗透,在这五天里,目标都是一样的。”
曲意绵把这句话咬了一下。
他在赌立场不同、但利益暂时一致。
比赌忠诚,要稳得多,也凉得多。
皇帝说完,偏室里重新安静下来,烛火在某一刻被细微的穿堂风压了一下,光影晃了晃,把四个人的影子拉长,贴在墙上,乱糟糟地叠成一团。
曲意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手背上有一条浅色的旧疤,是小时候落下的,平时不在意,但今晚不知道为什么,她看了一会儿。
继业者。
先帝遗诏。
烧掉的那道诏书。
白辞年。
钦天监。
这几件事现在在她脑子里摊开来,她开始拼,拼了片刻,拼出一个轮廓来,还不完整,但已经够看出来这件事有多大了。
大到不是五天能完全拆干净的。
但五天是他们唯一有的。
她抬起头,“陛下,”她说,“继业者在宫里,最近一次暴露的时间是什么时候。”
皇帝看了她一眼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把目光移到老道士身上。
老道士这才把袖子里的手松开,慢慢说,“就在三个月前。”
他停了一停,“就在白辞年第一次进宫,递上那批药方的前两日。”
曲意绵和萧淮舟几乎同时对视了一眼。
一秒,不到一秒,两个人各自移开。
她听见萧淮舟轻轻出了一口气。
白辞年不是偶然进宫的。
喜欢夫君娇弱无力?转头权倾朝野请大家收藏:夫君娇弱无力?转头权倾朝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