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背叛(1/2)
陈默靠在床头,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赵婉清,压低声音:“什么事?”
“陈总,我……我看见个事儿,不知道要不要跟您说……”
“说。”
赵小棠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:“昨天晚上,我跟李小萌去酒吧玩,看见您那个朋友了。就是那个……开公关公司的,长得特别好看的那个,沈嘉怡。”
陈默手指微微一顿:“看见她怎么了?”
“她跟一个男人在一块儿。在包间里,门没关严,我路过的时候瞅见的。那个男人搂着她的腰,她也没躲。两个人看起来可亲密了,不像是谈生意的那种。”
陈默沉默了片刻:“你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了吗?”
“看清了。四十来岁,寸头,戴眼镜,穿深灰色夹克。长得挺普通的,但气场很强,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”
寸头,眼镜,深灰色夹克。陈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没对上号。
“还看到什么了?”
“我……”赵小棠犹豫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我还听见他们说话了。那个男人说,‘默远投资的资金链撑不了多久,只要按计划行事,陈默必败无疑。’沈嘉怡说,‘你答应过我的,事成之后放他一条生路。’那个男人笑了,说,‘放不放他,不是你说了算。’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陈默握着手机,手指慢慢收紧,指节泛白。电话那头,赵小棠的呼吸声又急又紧。
“陈总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那个男人,还说什么了?”
“没了。他们好像觉着外面有人,就把门关了。我跟李小萌赶紧跑了。”赵小棠顿了顿,“陈总,我不是想挑拨您跟沈总的关系。我就是觉得,您对咱这么好,咱不能眼看着您被人骗。那个沈总,她对您不是真心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这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您放心,我嘴严着呢。”
挂了电话,陈默坐在床边,半天没动。窗外的天刚蒙蒙亮,江面上雾很大,对岸的高楼在雾气里若隐若现,像座浮在半空的海市蜃楼。
沈嘉怡。他最信任的合伙人,最亲密的红颜知己,最放心的后盾。她跟一个男人在包间里密谋,说要搞垮默远投资。那个男人说“陈默必败无疑”,她替他求情“放他一条生路”。这算什么?猫哭耗子?还是良心发现?
陈默想起周玄那句话:“离你最近、最信任的人。”他一直以为内鬼是赵婉清,是林诗语,是贺豪,甚至是陈建国。他从来没怀疑过沈嘉怡,一秒都没有。因为她对他太好了,好到让他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林诗语以外,唯一不会背叛他的人。
赵婉清翻了个身,手搭在他腿上,迷迷糊糊地问:“几点了?”
“还早,你再睡会儿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含混地应了一声,又沉沉睡去。
陈默低头看着她。她的脸埋在枕头里,长发散开,睡相安静得像个孩子。她肚子里怀着他们的孩子,每天等他回家,给他留灯,给他热饭,从来不问他去了哪里、跟谁在一起、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。他以为这是信任,现在才明白,这也许只是不在意。
他轻轻把她的手从腿上拿开,起身走进卫生间。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差,眼底发青,嘴唇发白。他打开水龙头,冷水浇在脸上,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抬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,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洗手台上,一滴一滴的。
沈嘉怡。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从“隐”酒吧初遇,到保时捷晚宴,到“梧桐”餐厅的暧昧,到他一次次深夜里去她家。她说“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男人”,她说“你总在不经意间让女人心动”,她说“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意外”。每一句话他都记得,每一个表情他都记得,每一次在她身体里释放时的颤抖和喘息,他都记得。
如果这些都是演出来的,那她应该是奥斯卡影后。
但如果她不是在演,那赵小棠说的是什么?包间里的男人是谁?“按计划行事”是什么计划?“放他一条生路”又是什么意思?
陈默擦干脸,走出卫生间。赵婉清还在睡,他轻轻带上门,走进书房,拿起手机拨通了贺豪的电话。
“贺豪,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四十来岁,寸头,戴眼镜,穿深灰色夹克。昨晚在江城某个酒吧跟沈嘉怡见过面。我要知道他是谁,跟沈嘉怡什么关系,跟默远投资有没有利益往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:“你怀疑沈嘉怡?”
“不是怀疑,是确认。有人看见她跟一个男人密谋搞垮默远投资。”
贺豪倒吸一口凉气:“陈默,你确定那个人没说谎?”
“确定。因为那个人没有说谎的动机。”
“好。我帮你查。但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查清楚之前,别打草惊蛇。如果沈嘉怡真是内鬼,她藏了这么久,说明她够狡猾。你一冲动,她可能狗急跳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,陈默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赵小棠说的那些话,转着沈嘉怡的脸,转着他们从初遇到现在的每一个画面。他以为自己了解她,以为她是那种爱憎分明、敢作敢当的女人。现在才发现,他了解的只是她愿意让他看到的那一面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沈嘉怡发来的消息:“陈默,今天下午有空吗?来我公司一趟,有个项目想跟你聊聊。”
陈默盯着屏幕上的字,看了很久。以前沈嘉怡约他,他从来不会犹豫。现在他犹豫了,不是不想去,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。
“好。几点?”
“三点。”
“行。”
下午三点,陈默准时出现在嘉怡公关的办公室门口。沈嘉怡穿了件白衬衫,黑色阔腿裤,头发盘起来,戴了副金丝边眼镜,整个人干练又知性。她看见陈默进来,笑着站起来迎上去,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带。
“来了?坐。”她指了指沙发,转身去倒了杯咖啡放在他面前。
陈默在沙发上坐下,端起咖啡抿了一口。温度刚好,不加糖不加奶,是他喜欢的口味。她总是记得这些细节,他喝什么咖啡、穿什么尺码的衣服、喜欢什么颜色的领带,她全记得清清楚楚。以前他觉得这是用心,现在他觉得这是别有用心。
沈嘉怡在他对面坐下,翘起二郎腿,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推过来:“你看看这个。江城国际马拉松,政府主办,嘉怡公关拿下了承办权。总预算八千万,需要找冠名赞助商。默远有没有兴趣?”
陈默拿起文件翻了翻,内容很详实,从赛事规划到媒体传播到商业回报,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。他抬起头看着沈嘉怡,她的表情很平静,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。他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“八千万不是小数目。默远得考虑一下。”
沈嘉怡愣了一下: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以前你投项目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默远盘子大了,每一笔投资都得谨慎。”
沈嘉怡盯着他看了两秒,点了点头:“行,你慢慢考虑。不着急。”
陈默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。窗外的江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金融中心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。他的目光扫过楼下的街道,忽然定住了。一辆深灰色宝马X5停在公司门口,车牌号他很陌生。
“嘉怡,楼下那辆宝马是谁的?”
身后传来沈嘉怡的脚步声,她走到他旁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:“不知道。可能是哪个客户的吧。”
陈默没再追问。他又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回沙发拿起文件。“我回去跟团队商量一下,尽快给你答复。”
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陈默走到门口,拉开门,又停下来,没回头:“嘉怡,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身后沉默了一瞬。“没有啊。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随便问问。”
他走了出去。走廊里很安静,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。他没有回头,但他能感觉到沈嘉怡的目光落在他背上,像根针,扎得他后背发凉。
电梯门关上,他靠在轿厢壁上,闭上眼睛。那辆深灰色宝马X5的车牌号他已经记下了,发给了贺豪。
“帮我查这个车牌号。车主是谁,跟沈嘉怡什么关系。”
贺豪秒回:“好。”
回到默远投资,陈默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。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江城国际马拉松的策划案,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脑子里全是沈嘉怡的脸,她的笑,她给他整理领带时的温柔,她站在窗前说“我等你”时的深情。
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,那她演技也太好了。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,那赵小棠看到的是什么?那个男人是谁?“按计划行事”是什么计划?“放他一条生路”又是什么意思?
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小棠的电话。
“赵小棠,你再把昨晚的事说一遍。越详细越好。”
赵小棠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,声音还是有点抖:“昨晚我跟李小萌去‘缪斯’酒吧玩,就是您之前去过的那家。我们坐在大厅,后来我上厕所,路过一个包间,门没关严,里面亮着灯。我看见沈嘉怡坐在沙发上,旁边坐着一个男人,四十来岁,寸头,戴眼镜,穿深灰色夹克。那个男人搂着她的腰,她也没躲。两个人看起来可亲密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听见那个男人说,‘默远投资的资金链撑不了多久,只要按计划行事,陈默必败无疑。’沈嘉怡说,‘你答应过我的,事成之后放他一条生路。’那个男人笑了,说,‘放不放他,不是你说了算。’他们好像觉着外面有人,就把门关了。我跟李小萌赶紧跑了。”
陈默沉默了片刻:“你还记得那个男人的声音吗?有什么特点?”
赵小棠想了想:“他的声音很低,说话的时候像是在笑,但听着让人后背发凉。他说‘陈默必败无疑’的时候,那种语气……就像他特别有把握,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。”
陈默的手指攥紧了手机:“他有没有叫过沈嘉怡的名字?”
“没有。他一直叫她‘沈总’。”
“好。我知道了。你注意安全,这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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