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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 探寻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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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加迪驶出看守所大门,阳光在挡风玻璃上铺出一片金色光斑。他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方的路。叶景山的事,到此为止了。他不想再恨了,恨太累人。他只想过好日子,跟赵婉清,跟林诗语,跟沈嘉怡,跟所有在乎他的人,好好地过。

陈默走后没几天,叶景山在看守所里自杀了。用床单撕成布条,吊在窗户的铁栏杆上。狱警发现的时候,人已经凉透了。

消息传到陈默耳朵里时,他正在默远投资的会议室跟几个高管开会。林诗语接的电话,脸色当场就白了。她捂着话筒看向陈默,嘴唇哆嗦了两下,没说出话来。

陈默从她表情里读出了什么,放下手里的文件:“怎么了?”

林诗语深吸一口气:“叶景山……在看守所里自杀了。”

会议室安静了一瞬。几个高管面面相觑,大气都不敢出。陈默坐在主位上,手里还握着那份没签完的文件,一动不动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可林诗语注意到,他握文件的手指收紧了,纸页被捏出了褶皱。

“散会。”

高管们如蒙大赦,鱼贯而出。林诗语最后一个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。

“陈默,你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”

林诗语盯着他看了几秒,点点头,轻轻带上了门。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,在深灰色地毯上铺了一大片光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
叶景山死了。不是被他杀的,不是被法律判的,是自己把自己吊死的。这个人怕了一辈子,最后却选了最不怕死的方式了结自己。

他在怕什么?怕坐牢?怕面对他母亲的在天之灵?还是怕……活着太痛苦了?

陈默睁开眼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江城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金融中心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。远处有鸽子飞过,翅膀扑棱棱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。他看着那些鸽子越飞越远,最后变成几个模糊的小点,消失在天边。

手机震了。赵婉清发来消息:“陈默,叶景山的事我听说了。你还好吗?”

他回复:“没事。”

“真的没事?”

“真的。别担心。”

“好。晚上早点回来,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。”

陈默看着屏幕上的字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
叶景山死了。高逸飞还在美国。害死他母亲的人,一个要接受法律审判,一个畏罪自杀了,还有一个逍遥法外。但他不急,因为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。他要让高逸飞明白,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钱和权摆平。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,为了利益可以抛弃一切。

下午,陈默去了城隍庙。周玄不在,只有清虚老道在院子里打太极。老道士看见他,收了势,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
“找周玄?”

“对。”

“他走了。”

陈默皱了皱眉:“走了?去哪了?”

“不知道。他这个人,来无影去无踪的,从哪来的,回哪去了。”清虚老道走到院子角落的石桌旁坐下,倒了两杯茶,推过来一杯,“坐。”

陈默在他对面坐下,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茶很苦,他喝过最苦的茶。

“道长,周玄到底是什么人?”

清虚老道端起茶杯,在杯沿上轻轻吹了吹,热气慢慢散开。“他是什么人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跟你说的话,你听进去了没有。”
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:“他说我身边有内鬼。我不知道是谁。”

清虚老道放下茶杯,看着他:“你觉得谁是内鬼?”

“我不知道。谁都有可能,又谁都不像。”

清虚老道笑了笑,笑得很淡: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压根就没有内鬼?也许那人说那些话,只是为了让你疑神疑鬼?”

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:“你是说,他在骗我?”

“不是骗,是点。他点你一下,让你自己去找答案。你找到了,你就赢了。找不到,你就输了。”

陈默盯着他看了几秒,站起身道了声谢,转身走了出去。身后,清虚老道端起茶杯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庙门口,自言自语:“这孩子,跟他妈真像。”

从城隍庙出来,陈默站在门口点了根烟。太阳已经偏西了,把整座城隍庙镀上一层金红色。他眯着眼看着那块斑驳的匾额,周玄走了,清虚老道还在。那个老道士知道的事,比他嘴上说的多得多。

手机震了。沈嘉怡打来的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:“陈默,你猜我查马承安的时候发现了什么?”

“什么?”

“华能集团在境外有一笔隐藏资产,至少两百亿。马承安把这笔钱藏在瑞士银行的一个匿名账户里,授权人是马国力。但马国力进去之后,这笔钱就成了无主之物。”

陈默的手指在手机上顿了顿:“能拿到吗?”

“能。但需要马国力本人授权。他现在在看守所里,没人见得到他。”

陈默沉默了片刻:“我去见他。”

“你确定?马国力这个人,比你想象中难缠多了。”

“再难缠的人,也有软肋。他的软肋,是马承安。”

挂了电话,陈默掐灭烟头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布加迪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,车身像一头苏醒的猛兽,猛地蹿了出去。

第二天上午,陈默出现在江城看守所的大门口。他站在那扇黑色的大铁门前,抬头看着高墙上密密麻麻的铁丝网。马国力是他最后一块绊脚石。只要能拿到那笔隐藏资产,华能的新能源板块就彻底成了默远投资的囊中之物。

探视室里,陈默坐在玻璃墙这边。那头门开了,马国力穿着橙色囚服走进来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,可眼神还是那么锐利,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。看见陈默的那一刻,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
“陈默,你来干什么?看我笑话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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