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不知道会不会又“忘了”留活口（2/2）

小舞忽然开口。

“竹清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……武魂城那边的老百姓，会不会……”

她没把话说完。

朱竹清在墙头上换了个姿势，半蹲变成单膝跪。

“他会有分寸。”

就三个字。

但小舞听懂了。

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星瑶，没再吱声。

院子另一头。

地下密室里。

孟依然面前摆着一尊一人高的冰雕。

冰雕里面封着鬼斗罗。

那张扭曲的脸被冰层固定住，表情停留在恐惧到极点的瞬间。

孟依然手里捏着一枚清心符，往冰雕表面拍了一下。

冰层裂开了一条缝。

鬼斗罗的嘴唇动了动。

“你……你们不能……”

孟依然拉了把椅子在冰雕对面坐下来，翘起二郎腿，手里的审讯簿翻到了空白页。

“姓名、等级、效忠对象、比比东的兵力部署、武魂城的阵法布局。”

她一口气问了五个问题。

鬼斗罗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
“我什么都不会说……”

孟依然歪了下头，从袖子里摸出第二枚符。

这枚符的颜色跟第一枚不一样。

是红色的。

“院长说了。”

她的手指在红符上弹了一下，符纸嗡嗡震了起来。

“审不出来就用这个。”

“这东西叫蚀魂符，不会要你的命，就是让你把这辈子做过的所有噩梦，挨个重新做一遍。”

“一天做三十六遍。”

鬼斗罗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惨绿。

“我说！我全说！”

孟依然把红符收回袖子里，翻开审讯簿。
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

……

太和殿。

日头升了有一会儿了。

荣荣站在殿门口，手里还攥着那颗咬了一半的灵果。

灵果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，滴在台阶上，她也没注意。

她在看南边。

天际线上干干净净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仞雪姐姐。”

千仞雪站在她身侧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说夫君到武魂城了吗？”

千仞雪在心里算了一下。

叶辰施展大挪移术离开皇宫，是昨夜子时三刻。

从天斗城到武魂城，直线距离一千四百里。

以他的速度……

“到了。”

就一个字。

宁荣荣把灵果往嘴里塞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咽下去。

“那千道流呢？打起来了吗？”

千仞雪没回答。

她不知道。

她只知道叶辰走的时候那副表情——嘴角翘着的，跟去串门差不多。

殿门侧面的台阶上，传来一阵小跑的脚步声。

叶鸿蒙端着一碗冒热气的粥，从偏殿的方向跑过来。

粥碗里还飘着两颗灵枣。

他跑到宁荣荣面前停下，把粥碗往上一递。

“荣荣娘亲，吃饭。”

宁荣荣低头看了一眼碗。

“你做的？”

“厨房做的，我加了两颗灵枣。”

宁荣荣把灵果核吐了，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

烫。

她吸着气又喝了一口。

“你这孩子倒是比你爹贴心。”

叶鸿蒙咧了咧嘴。

“那是。”

“我爹要是有我一半贴心，也不至于每次出门都忘了给娘亲们带礼物。”

宁荣荣被呛了一下，差点把粥喷出来。

“他确实没带过。”

“对吧。”叶鸿蒙双手背在身后，站在台阶上晃了晃。

晨光打在他脸上，那副嘴角微翘的弧度，跟叶辰平时废人的时候一个样。

他歪着脑袋想了想。

“荣荣娘亲安心当皇帝就行。”

他的语气特别随便。

“武魂城那边，我爹去了，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。”

宁荣荣嗯了一声，端着碗又喝了一口粥。

叶鸿蒙在台阶上转了个身，面朝着南方。

站了两秒。

“就是不知道——”

他的声音慢了半拍。

宁荣荣和千仞雪同时看向他。

叶鸿蒙回过头来，十岁的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歪嘴笑。

“我爹这次，会不会又'忘了'留活口。”

这句话落在晨风里。

宁荣荣攥紧了手里的灵果，指头陷进了果肉里，汁水溢出来。

千仞雪垂下眼睫，没有说话。

南方天际线上。

那片殷红的云又浮了上来。

比昨夜更浓。

更低。

更沉。

压在武魂城的方向，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暗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