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奔赴武昌（2/2）

一路上，我循着官道前行，每途经一处驿站，便即刻换马，不敢有丝毫耽搁。值守驿卒见令牌后，皆全力配合，快速为我更换体力充沛的良驹、告知沿途路况。行至第三处驿站时，只见此处紧邻漕运码头，往来船只络绎不绝，岸边搬运货物的脚夫往来穿梭，空气中夹杂着水汽与粮食的气息——这驿站依漕运而建，平日里往来客商、乘船之人颇多，想必更能打探到过往漕船的详细情况。我翻身下马，径直走进驿站，惯例出示令牌后，便向驿站管事打探张惊鸿的踪迹，询问近期是否有光头老者在此换乘船只、前往武昌府方向。

驿站管事连忙上前躬身行礼，语气恭敬：“大人，我等每日接待往来客商、船家甚多，并未留意到有异常的光头老者。近期漕运通畅，往来船只皆按班次行驶，无任何特殊情况，也未有人特意打听去往桂林府的路线。”

我心中微沉，正欲再追问几句，一旁负责登记船票的小官却连忙上前，躬身说道：“大人，小人或许能说上几句。前两日，确有一位云游和尚，看着约莫六七十岁，身着粗布僧衣，光头清瘦，便是在此处购买船票，换乘漕船去往武昌府的。”

我心中一凛，连忙追问：“你仔细说说，那和尚模样如何？可有什么特别之处？你们交谈过吗？”

那小官回忆片刻，缓缓说道：“那和尚面容苍老，眉眼间透着几分淡然，话不多，待人温和。小人之所以有印象，是因为当时小人旧疾突然复发，心口绞痛，险些栽倒，恰好那老和尚就在柜台前买票换乘，见小人难受，便出手相助，用指尖点了我几处穴位，又给了我一小包草药，小人的疼痛当即就缓解了。”

“后来小人再三答谢，与他闲聊了几句，才知晓他是从南京而来，说在南京的凡尘往事已然了结，心中再无牵挂，打算乘船前往武昌府，再转道回桂林府静养休息，了此残生。”小官补充道，“他登船时并未多做停留，独自上了前往武昌府的漕船，看着就像寻常云游避世的僧人，并无其他异常。”

我心中已然笃定，那出手救治小官的老和尚，定然就是张惊鸿。我低头沉吟片刻，快速推算行程：张惊鸿前两日在此登船前往武昌府，漕船行至武昌府需两日路程；而我走官府驿站，换马疾驰，至多一日便能抵达武昌府。这般算来，我若加快速度，定然能比张惊鸿乘坐的漕船早一日抵达武昌府，届时便能在武昌府码头等候，稳稳截住他。

谢过管事与那小官后，我即刻转身走向马厩，驿卒早已为我备好新的良驹。我翻身上马，扬鞭疾驰，马蹄踏在驿站外的官道上，发出急促的声响，卷起一路尘土。沿途的巡检点见我出示令牌，皆顺利放行，无需任何盘查，大大节省了行程时间。我不敢有半分懈怠，日夜兼程，饿了便啃几口干粮，渴了便饮几口随身携带的水，累了便在沿途驿站稍作歇息，换马后继续前行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尽快抵达武昌府，在码头等候张惊鸿的到来。

夕阳西下，余晖洒在漕运码头的水面上，波光粼粼，远处的山峦渐渐浮现出武昌府的轮廓。驿卒所言不假，再赶一段路程，便能抵达武昌府城。我勒住马缰，稍作歇息，调整气息，目光坚定地望向武昌府的方向。张惊鸿，这一次，我绝不会再让你轻易脱身，神秘女子的身份、智宿的阴谋，还有柳飘飘的过往，所有的谜团，都该有个交代了。

歇息片刻后，我再次扬鞭，快马加鞭朝着武昌府疾驰而去，马蹄声在暮色中愈发清晰，载着我，朝着真相的方向，一路前行。终于在第五日，武昌府城墙那高大的轮廓出现在我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