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查无实据（1/2）
星夜兼程，快马疾驰，一路不敢有丝毫停歇。自浙江府动身，历经一夜奔波，直至次日上午，南京城的轮廓终于在前方清晰浮现。城门处人声鼎沸，往来行人络绎不绝，我勒住马缰，稍作歇息，安抚了一下疲惫的马匹，径直朝着沐家据点而去——那里是我们此前约定的联络之处，也是沐雪、沐辰与赵诚常驻之地。
抵达据点门口，守门的听雨阁弟子见是我，立刻上前见礼，神色恭敬：“沈大人，您回来了。”我微微颔首，快步踏入据点，目光扫过院内，却并未看到赵诚与沐辰的身影，只有几名听雨阁弟子在院中值守，神色严谨。“沐姑娘、沐公子与赵大人何在？”我开口问道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，连日的奔波与心中的疑虑，让我恨不得立刻将浙江查到的线索告知众人。
“回沈大人，沐姑娘在书房处理事务，沐公子一早便带着几名弟子出去查探消息了，赵大人则在偏厅翻阅卷宗，”值守弟子连忙回道，“属下这就去通报沐姑娘，告知大人您已归来。”
“不必麻烦，我亲自去书房找沐姑娘，你再派人去通知沐辰公子与赵大人，让他们尽快赶回据点，有要事商议，事关螭龙与槽帮，刻不容缓。”我沉声吩咐道，值守弟子齐声应下，立刻分头行动。我整理了一下衣袍，压下心中的疲惫，径直走向书房，每一步都带着急切——槽帮有内鬼的消息若是属实，不仅会影响沐家，更会阻碍我们追查螭龙的步伐。
推开书房房门，沐雪正端坐于案前，手中翻阅着听雨阁收集的情报，神色专注。见我进来，她立刻放下手中的卷宗，起身迎了上来，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：“沈大哥，你回来了，一路辛苦。浙江那边的情况如何？周新那边可有新的线索？”
我点了点头，走到桌前坐下，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，缓解了几分口干舌燥与疲惫，随后便将浙江府的所有情况，一五一十地告知沐雪：从水湾据点的缉拿、逆贼的招供，到我们布控截获漕运货物，再到货箱上“裕丰商行”的标识，以及裕丰商行与槽帮的关联，最后说出我与周新的疑虑——槽帮内部大概率出了内鬼，暗中勾结螭龙，协助其转运商品、周转资金。
沐雪听完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，指尖轻叩案几，神色严肃：“槽帮与沐家合作多年，向来忠心耿耿，安分守己，怎会出现内鬼勾结螭龙？此事事关重大，若是处理不当，不仅会毁了槽帮的名声，更会让沐家陷入被动，甚至可能影响江湖与官府的关系。”
话音刚落，沐辰与赵诚便一同走了进来，沐辰脸上带着几分风尘，显然是刚查探完消息回来，赵诚则手持几卷卷宗，神色严谨。“姐姐，沈兄，听说有要事商议？”沐辰开口问道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察觉到我神色疲惫，又补充道，“沈兄一路奔波，想必累坏了，不如先歇息片刻？”
“不必，此事紧急，耽误不得。”我摇了摇头，又将方才告知沐雪的情况，简要复述了一遍，着重强调了槽帮内鬼的疑虑。赵诚闻言，眉头紧锁，缓缓说道：“槽帮行事向来谨慎，账目清晰，若是真有内鬼勾结螭龙，必然会留下痕迹。”沐辰也神色凝重：“我这就带人彻查槽帮，从漕运路线、货物往来、账目记录入手，逐一排查，务必找出那个内鬼，绝不能让他坏了大事，连累沐家与槽帮。”
沐雪点了点头，当即做出安排：“沐辰，你亲自带队，挑选精锐弟子，暗中彻查槽帮的所有往来，尤其是与裕丰商行的合作细节，切勿打草惊蛇，以免让内鬼察觉，销毁证据；赵诚，你带领听雨阁弟子，翻阅所有与槽帮、漕运相关的卷宗，重点排查近期是否有可疑的时间点、可疑的往来人员，看看能否找到与螭龙、三江会所相关的蛛丝马迹；沈大哥，你连日操劳，太过疲惫，先去客房歇息，养足精神，后续查案，还需要你鼎力相助。”
我本想推辞，想说自己还能坚持，可连日来的奔波、熬夜布控与精神紧绷，此刻一股脑涌了上来，只觉得浑身疲惫，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。看着沐雪、沐辰与赵诚坚定的神色，我知道自己此刻强行坚持，反而会影响后续查案，便点了点头，低声应道：“好，那我先歇息片刻，有任何消息，立刻通知我。”
沐雪示意身边的侍女，带我前往客房歇息。走进客房，屋内陈设简洁雅致，床铺柔软舒适，我几乎是倒头就睡，连衣物都未来得及脱下，连日的劳累与紧绷的神经，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，意识瞬间陷入沉睡，再也没有了丝毫杂念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我才缓缓醒来，屋内光线柔和，窗外已是次日清晨，鸟鸣声透过窗棂传入屋内，驱散了几分睡意。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坐起身来，只觉得浑身舒畅了许多，疲惫也消散了大半。环顾四周，只见客房内并非空无一人，赵诚正坐在桌前，面前堆放着厚厚的卷宗，手中拿着毛笔，时不时在纸上记录着什么，神色专注，连我醒来的动静都未曾察觉。
我轻咳一声，开口问道：“赵诚，我睡了多久？”赵诚闻言，才抬起头，脸上露出几分笑意：“沈兄，你可算醒了。你这一觉，可是睡了整整一天一夜，可见是真的累坏了。沐姑娘与沐公子怕打扰你休息，特意吩咐我们不许惊动你。”
“一天一夜？”我心中一惊，没想到自己竟睡了这么久，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急切，连忙问道，“查案的事情怎么样了？沐辰那边有没有查到槽帮内鬼的线索？卷宗这边，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？”
赵诚放下手中的毛笔，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，缓缓说道：“目前来看，情况并不乐观。我带着听雨阁弟子，翻阅了所有与槽帮、漕运相关的卷宗，从近期的漕运时间、货物往来，到每一笔账目的记录，都逐一核对过，全部都能对得上，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，账目清晰，往来合规，看不出丝毫与螭龙、三江会所勾结的痕迹。”
我心中一沉，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与不解：“怎么会没有可疑之处？裕丰商行与槽帮合作密切，而裕丰商行的商品却出现在了三江会所的漕运货物中，若是没有内鬼接应，这根本不可能。难道是我们遗漏了什么？”
赵诚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我也觉得此事蹊跷，所以反复核对了三遍卷宗，甚至让人去裕丰商行附近暗中探查，可无论是卷宗记录，还是现场摸查，都没有发现任何疑点。沐辰那边，也还在彻查槽帮内部人员，目前也没有传来任何有价值的线索。”
我沉默下来，心中满是疑惑。明明查到货物与槽帮有关联，可无论是卷宗还是现场摸查，都查不到任何可疑之处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难道是我们的判断出错了？还是那个内鬼太过狡猾，隐藏得极为隐蔽，没有留下丝毫痕迹？一股不安的情绪，再次涌上心头。沉吟片刻，我看向赵诚，缓缓说道：“也有可能是那个内鬼做得太过周密，每一步都掩盖得极好，账目、往来记录都伪造得天衣无缝，所以我们这么久才一直发现不了丝毫破绽。”
赵诚闻言，缓缓点头，深以为然：“沈兄所言极是，大概率便是如此。内鬼既然敢暗中勾结螭龙，必然早有准备，定会刻意掩盖自己的行踪与痕迹，如今来看，单靠卷宗和账目，肯定是看不出具体情况的，不如我们再耐心等候，等沐姑娘和沐辰那边传来调查消息，再做进一步安排，也好多方面印证线索，避免遗漏。”
我微微颔首，认同了赵诚的说法，眼下没有更多线索，贸然行动反而可能打草惊蛇，等候沐雪与沐辰的消息，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。念头一转，我忽然想起了此前追查的光头男子仁觉，连忙问道：“对了，我这一路奔波，倒忘了问你，这段时间，有没有光头男子仁觉的消息？他与螭龙、摩尼教牵扯甚深，若是能找到他，或许能查到更多有用的线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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