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迷雾初现(1/2)
水湾据点的逆贼全部被押回浙江按察使司衙门,屋内的金银、特殊货币及账簿等证物也一并收缴。周新当即下令将三名核心逆贼单独关押,派专人严加看管,严禁任何人接触,随后便召集我与许应先,在书房商议后续追查计划。此时的按察使司衙内,气氛凝重,螭龙组织的轮廓愈发清晰,却也愈发扑朔迷离。商议尚未开始,许应先便率先开口,语气郑重,带着几分坚持:“周大人,虽然此次缉拿逆贼事关重大,是案件所需,但未经堂讯便私杀犯人,不合大明律例,也有违律法公正。”
我心中一凛,瞬间明白许应先所指——他定然是察觉到方才审问时,门外传来的刀入肉声与惨叫声,以为周新真的下令处决了巡逻逆贼,用以恐吓那三名核心逆贼。我心中暗自思忖:许应先本就身负监察之职,此次前来,说白了就是来稽查周新的言行举止,看其是否有逾矩之举。方才的审讯虽属特殊情况,即便他心存不满,按常理也该先回浙江按察使司衙内,再慢慢商议、提出异议,这般当场发难,实在有些不合时宜。我一时竟分不清,他这般做,是纯粹恪守职责、见不得半分律法逾矩,还是故意借此机会刁难、整治周新,想抓周新的把柄。念头一闪而过,我当即开口想要反驳,解释其中缘由:“许大人,此事并非你所想那般,周兄他……”
话音未落,便被周新抬手打断,他神色平静,语气从容:“沈兄稍安勿躁,许大人所言有理,律法面前,不可有半分逾矩。”说罢,他朝门外朗声道:“带进来。”不多时,两名衙役押着四名巡逻逆贼走了进来,四人虽面带惶恐,身上有轻微束缚的痕迹,却毫发无伤,显然并未被处决。
许应先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皱起眉头,语气依旧严肃:“周大人,即便这些人没死,私下用刑恐吓犯人,也不合律例,有失官府体面。”
周新淡淡一笑,缓缓解释道:“许大人多虑了,方才并非私杀,也未动刑,不过是我安排的一场戏罢了。门外的刀入肉声,是用动物肉身模仿而成,惨叫声也是衙役刻意伪装,目的只是为了击溃那三名核心逆贼的心理防线,让他们如实交代线索,并未真正伤及一人,也未逾矩律法。”
许应先闻言,神色顿时舒缓下来,脸上露出几分赞许,拱手说道:“原来如此,是本官多虑了。周大人既能急于破案,又能坚守律法底线,不越雷池一步,实在令人敬佩。”周新微微颔首,示意衙役将巡逻逆贼带下去继续关押,随后便转入正题,与我们商议后续的追查计划。
“逆贼交代,三江会所后续仍有商品转接,用于兑换资金、供给曜宿支配,”周新指尖轻叩案几,目光锐利,“我们不能就此收手,应当利用这个水湾据点,守株待兔,查清下次转接的商品来源。只要找到商品的源头,便能顺着线索,摸到曜宿的资金渠道,甚至找到螭龙的隐秘联络点。”
我深以为然,点头附和:“周兄所言极是。三江会所虽折损了一个据点,但螭龙急需资金周转,必然会尽快安排新的商品转接,不会轻易放弃这条漕运路线。我们只需暗中布控,留下几名精锐衙役,伪装成据点的留守人员,等待转接人员前来,便能顺藤摸瓜,查清商品来源,进而追查曜宿的下落。”
许应先坐在一旁,指尖摩挲着绣春刀的刀柄,神色平静地补充道:“我可派两名锦衣卫亲信,协助衙役布控,一来可防止逆贼残余势力反扑,二来也能及时传递消息。只是需格外谨慎,不可暴露布控痕迹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
周新微微颔首,敲定计划:“好,就按此行事。沈兄,此事依旧由你牵头,负责布控与探查;许大人,劳烦你的人协助配合;我则留在衙内,继续审问三名逆贼,试图挖出更多关于灵宿、智宿的线索,同时整顿府衙,严防内鬼泄露消息。”我们三人齐声应下,各自分工,一场暗中布控,悄然展开。
我带着几名精锐衙役,乔装成三江会所的留守人员,悄悄返回水湾据点,细致布置布控事宜。我们清理干净据点内的打斗痕迹,将收缴的金银、账簿全部转移,只留下少量特殊货币与几箱普通货物,刻意伪装成据点依旧在正常运转的模样。衙役们分散隐蔽在芦苇丛、码头角落,目光紧盯着水道方向,屏气凝神;许应先派来的两名锦衣卫亲信,则隐蔽在据点外围,密切监视着四周动静,一旦有异常,便会第一时间发出信号。
夜色渐深,又缓缓褪去,天边泛起微光,直至日上三竿,水道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。我站在木屋顶端,目光远眺,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——螭龙行事向来诡秘谨慎,水湾据点被端后,他们必然会有所防备,只是这般沉寂,反倒让人捉摸不透。身旁的衙役低声禀报:“大人,已坚守半日,暂无异常,要不要派人去前方水道探查一番?”
我摇了摇头,沉声道:“不必,耐心等候。螭龙急需资金,绝不会轻易放弃这条路线,再等等,他们定会来。”话音刚落,远处水道便传来轻微的船桨声,众人立刻绷紧神经,收敛气息,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只见三艘小型漕运货船,沿着隐秘水道缓缓驶来,船身依旧没有任何标识,行驶得极为缓慢,显然是在警惕四周动静。待货船停靠码头,几名身着短褂、腰系布带的男子,小心翼翼地走下船,四处扫视一番,确认无异常后,才开始搬运船舱内的货物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