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秘辛(2/2)
孟凉拿起碗里的三枚蓍草,放在手心轻轻捻着。蓍草被水浸得发软,带着一丝清凉的触感。他抬头看向西边的天空,那里的天空澄澈如洗,万里无云。
白昼,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然后握紧了手里的蓍草,站起身,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。
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,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,暖融融的。路边的野花竞相开放,五颜六色的,煞是好看。偶尔能看到穿着太徽剑宗劲装的弟子,三三两两地走着,手里提着剑,嘴里议论着刚才的比赛,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。
越往前走,人声越喧闹,演武场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。巨大的青石擂台矗立在场地中央,周围围满了穿着各色衣衫的修士,人头攒动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有人在为刚才的比赛欢呼,有人在预测下一场的胜负,有人在抱怨山上的饭菜太难吃,还有人在偷偷下注,赌谁能赢。
孟凉刚走到演武场门口,就被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叫住了。
“孟凉!你可算来了!我找你半天了!”
陆野满头大汗地跑过来,手里还提着一把卷了刃的长剑,衣襟敞开着,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里衣。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,眼睛亮得像星星,跑起来的时候,头发上的汗水甩得到处都是。
“你去哪了啊?我跟韩师兄找了你一早上!”陆野跑到孟凉面前,喘着粗气说道,“我赢了北俱芦洲的柳寒绪!厉害吧!”
孟凉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,竖起一个大拇指:“恭喜。”
“嘿嘿,侥幸侥幸。”陆野挠了挠头,一脸得意,把手里的卷刃长剑晃了晃,“那柳寒绪的本命飞剑确实克制火法,一碰到火就灭。可惜他碰到了我。我不玩火,我玩道!我用道把他的飞剑困在里面,然后趁他不注意,冲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,直接把他砸下了擂台!”
他说得眉飞色舞,手舞足蹈,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比赛:“你是没看到他当时的表情,都懵了!估计从来没人跟他这么打过。他还想召回飞剑,结果飞剑被我的道困得死死的,根本动不了。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拳头砸过来。哈哈哈,太解气了!”
“对了对了,韩木头刚打完!”陆野忽然想起什么,拉着孟凉的胳膊就往擂台边跑,“韩木头对那个叫古怪的剑修,打得可精彩了!你没看到真是可惜了!那个古怪的剑法太诡异了,神出鬼没的,一会从左边出来,一会从右边出来,跟个鬼一样。我看得都心惊胆战的,生怕韩师兄中招。”
两人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走到擂台边。韩槐子正站在擂台中央,手里握着那柄太徽剑宗制式的长剑,玄色的劲装一尘不染,连头发都没有乱一根。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依旧是那副沉稳冷静的样子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赛,对他来说不过是喝了一杯茶一样简单。
他对面的古怪捂着胸口,脸色苍白,嘴角挂着一丝血迹。他的剑掉在地上,断成了两截。他对着韩槐子拱了拱手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我输了。”
韩槐子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。
裁判举起韩槐子的手,大声宣布:“胜者,太徽剑宗,韩槐子!”
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,太徽剑宗的弟子们更是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剑,大声喊着韩槐子的名字。“韩师兄!韩师兄!”的喊声此起彼伏,震耳欲聋。
韩槐子对着台下微微颔首,然后提着剑,从容地走下了擂台。他的脚步很稳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身上的气息没有丝毫紊乱,显然刚才那场比赛,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消耗多少灵力。
“韩师兄!太厉害了!”陆野迎上去,一脸崇拜地说道,“那个古怪的剑法那么诡异,你怎么赢的啊?快跟我说说!”
“他的剑太怪,反而不稳。”韩槐子擦了擦剑身上的血迹,把剑归鞘,语气平淡,“他的每一剑都想出奇制胜,反而忽略了最基础的防守。我只守不攻,等他露出破绽,一剑就够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是孟凉知道,能在古怪那诡异的剑法下守住,并且找到破绽,一剑制胜,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古怪的剑法之所以叫古怪,就是因为他不按常理出牌,让人防不胜防。多少实力比他强的人,都栽在了他的诡异剑法下。
韩槐子无奈地摇了摇头,看向孟凉,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:“你身体好些了?刚才去哪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孟凉点头,“去后山转了转,碰到了阡戌,聊了几句。”
“阡戌?”陆野皱了皱眉,一脸嫌弃地说道,“那个阴阳家的小子啊?你别听他胡说八道,他那个人神神叨叨的,嘴里没一句实话。整天拿着三枚蓍草算来算去,跟个算命先生一样。我最烦这种人了。”
“他说得没错。”韩槐子摇了摇头,“阡戌的阴阳术数很厉害,看事情也看得很透。他说的话,还是有几分道理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孟凉:“他跟你说咸衡风的事了?”
“说了。”孟凉点头,“他说让我一开始就用大水漫过去,不要给咸衡风磨的机会。”
“嗯。”韩槐子点头,“他说得对。咸衡风的盐法最擅长消耗,最擅长磨人。跟他打,千万不能跟他耗。越耗越吃亏。必须一开始就用全力,用最磅礴的水势,一鼓作气冲垮他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孟凉说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韩槐子说道。
陆野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:“孟凉刚跟白昼打完,身体还没恢复好,灵力也只恢复了五成。跟咸衡风打,太吃亏了。要不我们跟书院的先生说一下,申请延期吧?等孟凉身体好了再打。”
“不用。”孟凉摇了摇头,“五成成灵力,足够赢他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陆野还想说什么,却被韩槐子打断了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韩槐子说道,“物成灵力,赢咸衡风足够了。咸衡风虽然难缠,但是他的攻击力不强,只要不让他的盐粒渗进经脉,就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他看向孟凉,眼神认真:“这几天你好好休息,不要练剑太狠。把身体养好,把灵力恢复到最佳状态。比赛的时候,不要犹豫,不要留手。一开始就用全力,不要给咸衡风任何机会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孟凉点头。